「你想了如此半天,結果告訴我說不知道?這俗話說得好啊,英雄難過美人關,我看你這回鐵定得栽!」
「許是吧。」
一時,兩人在這小小包間內互相打趣,推杯換盞,不知不覺已是酒過三巡,華燈初上了。
睿王已是喝多了酒,正是面色發紅眼神迷離的時候,卻仍舊坐得筆直,也不說話,一杯一杯接著倒酒。
胡硯書也好不到哪去,直覺得頭暈腦脹的,但仍有幾絲清明,軍營里練出來的酒量畢竟不是睿王能比的。
斷片了的大腦此時才想起睿王的腿疾不能過度飲酒,驚得忙搖搖晃晃地去奪睿王手裡的酒壺。留著最後的一絲清明結了帳,送睿王回府後,才踉蹌地回了丞相府。
睿王回了王府睡下,半夜裡卻起了高燒。
胡硯書有一點錯了,睿王不是轉性了,只是情緒內斂了。今日拜祭,有陳凝兮相陪,見了弘寂大師,晚間又有好友做伴喝酒,睿王面上雖言笑晏晏,但傷懷內藏,沒有抒發出來。又喝醉了酒,加上「好不了」的腿疾,便是鐵打的人也受不了,挨到半夜裡才發起燒來,已是身體底子不錯了。
睿王府的主子生了病,整個王府都兵荒馬亂的。李默不敢耽擱,匆匆來到別院,叩響了別院主屋。
睡在外間的春夏被擾了好夢,披著外裳都都囔囔地起身應門:「怎麼回事?大半夜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開了門,只見李默站在門外,滿面急色:「春夏,麻煩告訴陳小姐,我家王爺喝多了酒,起了高燒,還請小姐事急從權,隨小人前去診治!」說完躬身行了一禮。
見此,春夏知事情嚴重,也不羅嗦,快速進了裡間去稟告。
陳凝兮聽見王府主院傳來的響動已是著了中衣坐了起來,聽了春夏的傳話,忙起身,匆匆穿了外裳朝外走。
睿王臥房裡燈火通明,眾多奴僕候在屋外聽候差遣,屋裡只留了兩個丫鬟伺候。
陳凝兮進屋後,看了一眼,便讓李默叫屋裡屋外的下人都散了,然後坐在床前的小凳上給睿王把脈。
睿王睡在床榻上,因為高燒,臉上呈現出不正常的紅,倒沖淡了平日裡因消瘦和蒼白帶來的羸弱感。
此刻安安靜靜地躺著,薄唇輕抿,眼睛閉著,既沒有人前傻缺的紈絝樣,也沒有人後的冷酷無情,毫無防備的模樣襯著他那張五官深刻的俊臉,倒是順眼了不少。
陳凝兮手下感受著睿王的脈搏,因醉酒和高燒跳動得比較快速且紊亂。把完脈,手撫上睿王的潔白的額頭,異常的燙手,口鼻中呼出的氣息也十分急促而灼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