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淨了手後,陳凝兮靜坐了片刻,讓快速跳動的心歸於平靜,才喚人將廚房溫著的薄荷粥端來,將涼掉的水重新換了。
李默推門進來,輕聲道謝:「陳小姐,多謝了!大半夜的,實在抱歉!小人這就送您回別院,王爺這裡就讓下人來伺候吧。」
陳凝兮又試了試睿王的額,溫度已經有所下降。想著該做的都做了,自己也不是非要守著不可,陳凝兮便也不推辭,打算收回手起身離開。
不料,手剛離開睿王的額頭,就被後者緊緊握住了手腕:「別走!」
陳凝兮驚了一跳,以為睿王醒了,忙用了點勁想抽回手,卻不想睿王的手勁極大,陳凝兮那點力道無異於蚍蜉撼樹,把自己的手弄痛了也不見效果。
再看睿王,眼睛仍然閉著,眉頭蹙得愈發緊,緊握著手裡的柔荑不放。片刻後,似乎感覺到握著的手不再試圖逃離,才鬆了眉頭,臉頰貼上陳凝兮的手,不再動了。
陳凝兮半晌不敢動彈,心臟跳得飛快,仿佛下一秒就要蹦出胸腔,咚咚咚的鼓譟著耳膜。
李默見此也是愣住了,印象中,自家王爺可是從來沒有這樣親近過別人,看著陳凝兮泛紅的臉頰,囁嚅道:「這……?」
看著眼前這張睡著了才顯得人畜無害的俊臉,陳凝兮很快整理好情緒,輕嘆一聲:「罷了,今夜我來守著吧,萬一後夜裡王爺高燒反覆,我還能就近照應。你們下去歇了吧!」
聞言,李默趕忙道謝,又將外間的玉榻和棉毯搬至裡間,挨著床榻放下,行了一禮後才出去,帶上了房門。
陳凝兮將因睿王剛剛的動作亂了的被角掖好,見後者已然安穩下來,手腕上的力道也鬆了,便抽回手給他換下額上的巾帕,過水擰了重新敷好。
一系列動作下來,睿王乖乖睡著,並無反應,陳凝兮不由得鬆了口氣。站在床邊這樣居高臨下地看著睿王,於陳凝兮來說還是頭一次,不覺有些新鮮。
這張臉,眉梢揚起,嘴角微彎,眼睛斜斜看著人的時候,有著難以抗拒的誘惑。但那時候是危險的,讓人不由自主地有所提防,不至於踏進他的陷阱而不自知。
但是此刻,他這樣安安靜靜睡著的時候,無言的誘惑依然存在,卻沒有一絲一毫的危險,讓人不知不覺就深陷其中。
真是個危險的人呢!陳凝兮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已經盯著床榻上的男人看了許久,不禁有些頭疼,想著以後還是遠離著些比較好。
待要窩進玉榻里將就一晚,堪堪轉身之際,手腕又被緊緊抓住了。這一下比方才還要緊。
陳凝兮鬆了的氣又提了起來,顧不得手腕處傳來的疼痛,忙去看榻上不安分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