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了張嘴,想對他道一聲謝。卻牽動了舌頭上的咬傷,頓時痛得「嘶」一聲,閉上了眼睛。
李晏忙出言撫慰:「我知你意,且先別說話,讓陳老將傷口處理了。」
心內又湧起一股暖流,直是暖到了眼部,酸酸澀澀的。陳凝兮靜靜體會著從未有過的感覺,不再言語。
陳老處理好舌上的咬傷後,喚了候在門外的春夏進屋。
陳老拿出一盒祛瘀膏,遞給春夏:「幫小姐看看身上還是否有傷,若只是些青紫瘀痕,就抹上它,按揉片刻;若仍有其他嚴重傷處,你再說於我。」
說完,轉向李晏:「王爺,你這腿傷此次怕是撕裂得嚴重,還需重新看了再好生調養。此處不便,且隨我去他處。」
李晏看了眼拿著藥膏等著給陳凝兮抹藥的春夏,又給了陳凝兮一個安定的眼神,才在陳老的攙扶下出了屋。
尋了近旁的一間禪房,陳老將李晏腿上的包紮解下,查看一番後,換了新藥,重新包紮好。
完事後,才鄭重地行了個大禮:「多謝王爺救命之恩!」
李晏忙將其扶起:「我雖趕來及時,但此事因我而起,此番害凝兮遭罪,是我之過,何來言謝?」
陳老神色複雜地看向李晏,觀睿王言語神色,再加上其此次行事,怕是已對凝兮有了男女之情。
陳老心內既喜且憂,當初設計借了皇帝的旨意送凝兮入睿王府,便是要為陳凝兮找一後路。如今睿王如此在意凝兮,本是好事,然若二人真產生了男女之情,卻是萬萬不行的。
見陳老一張臉皺成了菊花,李晏揉了揉太陽穴,難得寬解道:「陳老盡可放心,後續之事我定會擺平,日後也定會護好凝兮。」
陳老還待再說,李晏一擺手阻了他的言語:「你既將她送到我府上,我便會依言護好她,且三月之期將至,不日欽天監便會擇定及時。大婚之後,她便是我睿王府的王妃,我看還有誰敢再動她。」
陳老滿心憂慮,但看李晏不欲再談,也只能暗嘆一聲。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日後待他們知曉了其中隱情,傷懷在所難免,但總好過如今就被皇帝發覺禍及性命。事急從權,等這老病之身耗盡,去了地府再向蓮妃娘娘請罪便是。
李晏只當陳老是擔憂陳凝兮的安危,並未多想。見他憂思甚重,兩月未見,更顯蒼老了許多,臉上的病態異常明顯。不由問道:「你的病可還有轉圜的餘地?」
陳老佝僂著身子,咳了數聲,才坦然道:「左不過數月了,日後凝兮就只能靠王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