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眾人沒想到的是,元家不僅僅是失去了個聚寶盆,更是將長房嫡孫未來家主的性命搭了進去。
元老將軍跪在御書房裡,聲色俱厲:「皇上,在這京城裡,與湛兒結仇的唯有睿王一人。睿王月前就曾在昭道上踏馬相欺,害得湛兒臥床半月,湛兒遇害,定與他脫不了干係。」
皇帝見他將矛頭指向睿王,肅容責問道:「睿王與元湛之間的矛盾不是一日兩日了,睿王若有心如此殘害他,也不必等到今日,況且,元湛遇害,首當其衝被懷疑的便是睿王,依他的性子,定不會做出這等蠢事!」
「皇上,就算睿王不會因為過往仇怨而殺害湛兒,可若是為了他人呢?」
為了他人?睿王自小跋扈,何時有為他人出過頭?若說近日裡能讓他歡喜到願意招惹這等麻煩事的也只有那陳凝兮了。
皇帝眯起了眼睛,元老將軍話說得斬釘截鐵,想必是找到了什麼證據,便不著聲色地問道:「柱國指的是何人?可有證據?」
進宮前,元老將軍便知,皇帝雖對睿王心存猜疑,但礙於救命之恩和兄弟之情,只要睿王不犯謀逆的大罪,就不會對睿王怎麼樣。
如今借著靠天香樓和元湛的事進宮告狀,並非想藉此扳倒睿王,而是要加深皇帝對睿王的猜疑。只要種下一顆種子,總有生根發芽的時候。
元老將軍伸手入懷,片刻後掏出了兩件物什:「湛兒在天香樓里被燒得屍骨無存,老臣只找到了他的貼身玉佩,還有挨著玉佩的一根女子所用的髮簪。」
蔡公公忙上前接了證物,遞到御案上。
皇帝捏起玉佩和髮簪看來看,玉佩確實是元湛的,上面刻有元湛的字,而髮簪也確實為女子所用。
「皇上,老臣已經著人查過了,這髮簪的主人正是陳老的孫女陳凝兮!臣還查到,昨日陳凝兮前往南山寺,途中遇流民攔路,隨後就不知所蹤了。臣想,這其中必有蹊蹺,若睿王以為是湛兒劫了陳凝兮,便行兇報復,也並非不可能。」
陳凝兮去往南山寺路遇流民發難,這事,皇帝已然知曉,只是派出的探子查到的後續之事與元老將軍所言卻並不一致,還有探子在天香樓里只發現了玉佩,卻並無髮簪。
真相到底如何?元老將軍一心控告睿王,是藉機行事,還是真有其事?此事沒這麼簡單,必須再查。
皇帝心思已轉了好幾個彎,面上仍不動聲色:「陳凝兮之事還有待查證,然事發之時,睿王遠在江南,又如何行你口中的報復之事?」
為官數十載,元老將軍終是聽出了皇帝語氣中的猜疑,心知今日的目的已是達到,接了皇帝的話,佯裝不屑道:「睿王向來行事癲狂,不按常理出牌,若來個金蟬脫殼,到時候就說自己起了玩性,怕也不會有人懷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