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府上鬧,他們還沒有這膽子。況且,有胡硯書和李默他們在,你放心,不會有事!」
陳凝兮並未擔心賓客的微詞,只是方才氣氛尷尬,才有這麼一說。此時見李晏注意已定,真不管那些人,也就不再說什麼。
李晏的按揉正中穴位,輕重緩急,拿捏得十分到位。陳凝兮感覺酸脹了一天的脖頸,頓時舒緩了不少。
今日天未亮就已起身,一應禮儀下來,即便精簡了許多,仍是疲累得很。此刻在李晏有節奏的按捏中,陳凝兮頓覺睏乏,上下眼皮開始不由自主地閉合。
正是睡意昏沉的時候,頸項忽然感覺到一陣溫熱,李晏的雙手不知何時停下了按揉,緩緩撫上陳凝兮如雪般曲線優美的頸項。
感覺到李晏雙手的輕撫,陳凝兮打了個顫慄,肌膚像觸了電般,不由縮了縮脖子。
識字起便開始學醫,自小到大,陳凝兮早已見過許多男子的身體,又熟知人體穴道和各類反應。對於男女之間的那點事,雖未親身經歷過,也大體知道是怎麼一回事。
可知道歸知道,此時,身在其中,不由也學了平常女子那般情態,羞窘、慌亂地只想躲起來。一顆心更是不要命地狂跳起來,在前堂傳來的賓客喧鬧聲中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雙手不由地攥緊了喜服的下擺,好容易抬眼看向鏡中的人,自己已是羞紅了臉。始作俑者目光暗沉,眼裡像摻了團火,與自己鏡中的視線相交,硬是要將自己給燒起來。
頸項作亂的手終於停了動作。
一顆心還未放下,下一秒,陳凝兮輕呼出聲。
李晏眯著眼瞧著手下泛起嫣紅的肌膚,俯下身,吻了上去。
陳凝兮很清晰地感受到頸部傳來的觸感,溫熱柔軟,伴隨著灼熱的氣息噴在頸部肌膚上,立時起了小小的雞皮疙瘩。猝不及防之下,驚呼出聲。
身後的男人輕笑出聲,聲音中帶了幾絲調笑的味道。陳凝兮不由氣惱,惱他孟浪,便端坐了身子,不理會他。
卻見罪魁禍首俯下身來,蹲伏在自己身側,視線齊平。收了眼裡的嬉笑,認真看著自己:「凝兒,我知你我婚事,起初不純,你心有存疑,也許時至今日,還存有日後勞燕分飛的心思。」
說著,李晏伸出手來,緊緊握住陳凝兮的雙手:「然,我確實歡喜於你,也是真心與你成婚,想與你共白頭。往後一切,只想和你與共,你可願?」
陳凝兮能明顯感覺到,隨著李晏說出這番話,自己漂浮了許久的心終是徹底落了實處。回憶起兩人自相識以來的點點滴滴,陳凝兮心知,李晏的話並非只是出於安撫,像他這般的人,如若不是出自己心,斷不會強迫自己娶一個自己不愛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