遞上戰書,約好時日。三日後,兩軍對陣於汜水河畔,跨一步便是對方國土。
想那虎賁將軍,昔日隨著元老將軍,也是上過無數次戰場,打過無數勝仗的,是以,見對面為首馬背上的玉面小兒時,不由嗤笑出聲:「爾西蜀是無人了嗎,竟叫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兒來迎戰?」
麾下眾將皆是譁然大笑。
對方卻是毫無所動。那玉面小兒端坐在馬背上,身型挺拔,若不是面白無須,生得實在太過好看,單看其持槍的身姿,也是能品出一股嗜血的氣勢的。
然虎賁將軍為人自大,又好臉面,過往皆是戰無不勝,此時哪能在眾兵將面前承認自個兒不敵這玉面小兒。
想起那夜中了對方的套,他就恨得直咬牙,猛地提起橫掃沙場的大刀,高喝一聲,領著數萬人馬直衝向河對岸。
「小娃娃,怕是未見過血吧?你若是跪在小爺面前喊一聲爺爺,小爺就大發慈悲讓你從哪來滾哪去,否則——」
話未說完,對面長.槍挑了個花式,角度詭異地斜斜刺了過來,伴隨著想起了一個清泠冷冽的聲音:「很好,你成功挑起了我的厭惡,那便賞你個萬箭穿心吧!」
虎賁將軍堪堪躲過這斜里一刺,還未來得及喘氣,槍頭閃著銀光又照著要害刺來。
那槍在玉面小兒手裡仿似千萬條毒蛇,綿綿密密罩著他的周身要害,躲過一槍,另一槍又至。
玉面將軍輕輕鬆鬆坐在馬背上,也不急著施懲,只將虎賁將軍當作猴兒般戲耍,待對方氣喘如牛了,方失了耐心,一槍槍俱都刺在了實處,直將虎賁將軍刺成了篩子,汩汩冒出血來,不一會兒就成了個血人。
「未見過血嗎?這不就見到了!」
虎賁將軍瞪圓了雙眼,生前入眼的最後一面便是玉面將軍那斜斜勾起的嘴角和嗜血的眼神。繼而,死不瞑目。
不過片刻,主將便被捅成了血窟窿,一時眾將大亂,軍心渙散。未幾,便大敗西蜀,天乾派出的八萬人馬死傷過半,餘下的大多成了俘虜,逃回來的卻是寥寥無幾。
西蜀軍隊趁勝追擊,因著西昌郡城牆破敗,守城內務也是新任郡守上任後才整頓的,這在西蜀國軍隊的眼裡,實在是不堪一擊。
遂,急報傳回京時,西昌郡已然失守。城牆上已換上了西蜀國的旗幟,西蜀國軍隊更是駐紮在城內,對著天乾腹地虎視眈眈。
消息傳回京城,滿朝駭然,皇帝更是嘔出了一口血,並非為失了李氏江山,實是向來自傲的心被打擊得狠了,氣急攻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