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晏翻身坐起,直盯著胡老丞相那標誌性的長長白須:「哦?若非如此,皇兄怎會命你同本王一同前往?所以說,還是皇兄了解本王啊,這樣的差事不是在難為本王嗎?」
胡老丞相側了側身,正正對上李晏,眼中儘是高深莫測的笑:「王爺就不要藏拙了,我兒硯書能與王爺交好十數載,足以說明一切。」
真是只老狐狸!
李晏腹誹幾句,重又懶洋洋躺了下去。
自虎賁將軍在玉面小兒手中丟了性命,李晏就派出暗衛,查探這玉面小兒到底是何方神聖。
就在宮中聖旨下達前,暗衛送回了消息:玉面小兒便是西蜀國二皇子蜀流風。
這蜀流風乃西蜀國主一夜風流,與一宮婢所生,向來不得聖寵。平日裡為人十足地低調,在西蜀國主的一眾皇子中並不算出眾,若非此次一戰成名,世人皆都被其平庸的假象所騙。
也是因其在汜水河畔的戰績,西蜀國主大悅,賜其親王封號,更是將其生母抬為了四妃之一。而坊間百姓更多的是稱其為玉面將軍。
照目前所知的信息,李晏直覺這蜀流風會是個難纏的對手,但看其韜光養晦十幾載,如今一鳴驚人,徹底扭轉其在西蜀國的處境,就不是個簡單的人物。
出使車隊緊趕慢趕,終於在十日後進了西蜀國國都太液。
入住使臣館後,命人向西蜀國主遞上使臣拜帖,李晏便如遊客一般,逛起了太液都城,首先造訪的便是那青樓酒肆,一點兒也無肩負兩國和平重任的模樣。隨行的天乾官員俱都無奈扶額,只有胡老丞相捋著白須道一聲:「無妨!」
此番過了三兩日,西蜀皇宮才傳出了召見天乾使臣的旨意。
雖說李晏貴為王爺,名義上的正使,然談和一事,弄得不好便會鋒芒畢露,叫他這麼多年來的隱忍付之東流,是以,胡老丞相便被他推向了正使位。自然,這求和事宜,也就由胡老丞相正面交鋒了。
西蜀國主早知天乾使臣來意,卻有心撂著,如此過了兩三日才召見,卻見天乾使臣並無預料中的慌亂。
那出面的白須老者目中丘壑,無人看得清,而身為正使的睿王李晏,卻占了副使之位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將傳說中的紈絝之相擺了個十成實。
一時,倒叫西蜀國主和西蜀百官收起了輕視之心。
但見胡老丞相與西蜀國主及西蜀眾位權臣們寒暄幾句,繞來繞去打了陣官腔後,慢悠悠將話題引上主題。
「吾朝與貴國素來交好,今次之事實乃誤會,刀劍無眼,傷人事小,要是壞了兩國情誼可就不好了。是以,吾皇特命我等前來談和,重塑友好情誼。」
西蜀國主聽言,擺出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哀嘆道:「吾國小民稀,此次汜水一戰,傷了無數百姓和將士。寡人作為國主,自是期盼與貴朝握手言和,然吾難以向萬萬西蜀國臣民交代啊!」
李晏斜靠在副使位上,挑了挑眉,這是要談條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