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是要前往天乾,蜀流風今日未著戰袍,只是穿了件青灰常服,立在馬上身姿挺拔,並無一般軍旅之人的魁梧身材,勁瘦中暗藏力量,表面看去,倒有幾分書生氣。
傳言蜀流風容貌太盛,為免遭人調笑,向來不苟言笑。此時見了熱情的太液百姓,也未見神色有變,只輕一揮手,讓百姓們起了身。
隨後一翻身,下得馬來,讓城門吏疏散了百姓。
李晏身為天乾王爺,自是不用上趕著向西蜀國親王見禮,然其餘人地位不高,即便是胡老丞相,按照禮數,雖不至於行跪拜禮,簡單的見禮還是必要的。
然此時,眾人皆是心中窩火得很,再見這罪魁禍首,臉上都沒什麼好臉色。一拱手草草行了禮,都不再搭理他。
胡老丞相見李晏懶懶靠著馬車車壁一副事不關己的表情,笑著下了馬車。
朝蜀流風拱手見禮:「將軍好姿容,襯得我天乾一干男兒俱都遜色不已!」
蜀流風眉頭幾不可見地皺了皺眉,拱手道:「丞相謬讚!」
言罷,不再看胡老丞相,反是直視向隊列中的馬車,清冽道:「貴朝戰俘皆在此處,待至貴朝,本王會親手將文書上呈貴朝聖上。此行一路,叨擾了!」
清冽的聲音傳進馬車,就像是傳話般不帶起伏,最後的那聲叨擾了聽在李晏耳中也未有它該有的寒暄之意。
看來是個不近人情的,有些傳言到也尚且可信。
「那便有勞將軍一路護送了!」
有別於蜀流風清冽的嗓音,馬車中傳來的聲音卻是慵懶中帶著點魅惑的,倒是符合李晏在外一貫的紈絝身份。
就這簡單的一來一往,二人未覺著什麼,倒是些許敏銳之人察覺到了氣氛微妙的變化。
說不清道不明,隱隱有種強強相碰的□□味兒。
胡老丞相捋著白須,開口打破了這微妙的氣氛:「時辰已不早,將軍,這便啟辰吧!」
於是,使臣隊率先出了太液東城門,蜀流風領著數萬無言抬頭的天乾戰俘跟在後頭。一行人浩浩蕩蕩地一路向東,迴轉天乾。
李晏出使西蜀已有大半月,加上早前在王府中,陳凝兮與李晏自那日爭執後,再未見面,前前後後算起來,這對新婚夫妻足有月余未見。
時間過去這般久了,對於新婚兩口子來說,再是深刻的怨恨也已消散。況且,說到底也無甚大事,之於陳凝兮,不過是李晏那小孩脾氣犯了。
於是,陳凝兮難過了幾日,對李晏的思念又涌了上來。這前頭傷心難過,後頭又日思夜想,飯菜進得自然就不香,本就單薄的身子越發地纖細,任誰見了都要心疼。
李默每日裡見著,都是唉聲嘆氣的,好端端的一個王府總管,實屬青年才俊一流,如今倒像是個小老頭,每日裡竟想著法子讓王妃多食些飯菜點心,以免王爺回府見了又要折騰底下的人。
一面又想出些新奇玩意兒,拿著去哄春夏那丫頭,想盡辦法要在小丫頭心中重新豎起正直青年的形象。
每每遭到春夏的白眼,李大總管好看的一張臉就要皺成一團,暗怪自家主子的那叫人難以捉摸的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