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凝兮知道,從來空穴來風並非無影,她與李晏之間的尷尬局面確實存在,蜀流風對她的特別只要留心也不難發現,只是事情到了如今的地步,要該如何收場?
不論首作俑者的目的是什麼,這潑髒水,願意與否,她怕是都得要受著了。
陳凝兮替春夏擦了擦淚,又輕拍了拍她的臉,笑著道:「哭得跟個猴兒似的,快去洗洗吧。這件事,自會解決的,切莫著急!」
將春夏交給奶嬤看顧,陳凝兮就去了書房。
卻見書房大門緊閉,李默也不在,陳凝兮便知,李晏又不知去何處鬼混了。
眸色沉了沉,陳凝兮轉身喚來車夫,不一會兒,就出了王府。
馬車徑直朝平安醫館駛去,她要去找陳白芷。
這滿京城的謠言,涉及李晏,蜀流風與她。李晏紈絝慣了,這樣的流言於他不僅無損,反是有利,他自不會在意。
況且他總避著她,說來可笑,身為王妃,找他卻甚是不易。
那就只能找蜀流風商量對策了。
然,王府里魚龍混雜,眼線眾多,叫他們傳話,極有可能落人口實,眼下,她能相信的,也只有白芷了。
半盞茶後,馬車停在了醫館門口。
陳老走後,為了不睹物思人,陳凝兮就很少來醫館了,平日裡都交由白芷看顧。坐堂大夫和小廝們也都還在,又有以往的聲譽在,街坊鄰居有什麼病痛,仍舊喜歡來醫館看病。
是以,醫館仍如從前那般,生意尚好,病人也不少。
陳凝兮走下馬車,就接收到了大街上傳來的許多異樣目光,不由哂笑一聲。端正了身子,走進醫館。
醫館裡的大夫小廝們都是在醫館裡待了多年的老人了,算來與陳凝兮朝夕相處的時日怕是除了陳老之外最久的。
不論外頭的謠言傳成了什麼模樣,在他們眼裡,陳凝兮就還是那個他們相熟的好姑娘,在醫館的病人眼裡,陳凝兮也還是那個菩薩心腸醫術高的好大夫。
見醫館的主人回來了,眾人手中在忙什麼還依然在忙什麼,只是或點頭或擺手問了好,面上現出真心的笑來。
陳凝兮的心就暖了,一一回以微笑。
正在清點藥材的白芷見了陳凝兮,十分歡喜地笑了,忙放了手中的單子,緊走幾步迎了上來。
「阿姐怎來了?」
見陳凝兮獨自一人,身邊沒有春夏與奶嬤,白芷眉頭微皺:「阿姐,你一人嗎?這樣不安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