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元皇后仿佛聽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笑得連身子都顫抖起來,好半晌才停下。
「高嬤嬤,你在宮中那麼多年,怎還會天真到拿這樣的謊話來搪塞本宮?」元皇后臉色一沉,「你既已身在此處,就沒有再偽裝的必要了。」
奶嬤伏低了身子,聲音抖個更加厲害:「民……民婦……實在不知……不知……皇后娘娘在說……說什麼?」
元皇后左手輕捻著佛珠,眼中卻閃過瘋狂:「高嬤嬤,當年你不是挺厲害的嗎?仗著那個賤人耀武揚威的,連我這個太子妃你都不放在眼裡,如今怎的,竟跪在本宮腳下抖成了篩糠?」
「還是說,如今的小賤人沒有那能耐,可以讓你繼續高眼看人?」
奶嬤仿似沒聽見元皇后的話一般,仍是自顧自地抖個不停,最終囁嚅著:「民婦不知,民婦不知……」
元皇后繼續捻著手上的佛珠,冷笑道:「既然你不知,那便由我來告訴你吧!」
「十六年前宮變之夜,蓮妃那賤人生了個女兒,她在死前將女嬰託付給了陳道春和你,她自己則在陳道春的幫助下假裝難產而死,一屍兩命,反正當夜宮中遍地大火,一把火而過,誰還能究其究竟,你說是不是?」
「當夜宮中雖死了不少主子奴才,但逃走的也不是沒有,你,高嬤嬤。就是其中一個。為了不引人注意,你離開京城數年,等風波過去了,才假冒僕婦,進了陳宅當了陳凝兮的奶嬤。」
「這些事你們做得很小心,從未叫人起過疑心,可是,你們忘了一點……」元皇后手上的佛珠捻得更急了些,語氣也愈發冷騭,「你們忘了,本宮有多恨那賤人,她就算化成灰本宮也認得,更何況是她的親身女兒。那雙眼,實在是太像了!」
奶嬤的身子抖得愈發厲害,像是要支撐不住,隨時都能倒下。也不抬首看元皇后,只一個勁地盯著雙手之間的的方寸之地。嘴唇囁嚅,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倒叫元皇后唱起了獨角戲。
佛堂一角冒出來個男聲:「母妃,跟她廢什麼話,宮中有的是辦法叫她開口!」
平日裡總是一副唯唯諾諾樣子的大皇子李威走出了暗影,一腳就將奶嬤踹倒在地,目光兇狠陰騭。
元皇后搖了搖頭,不滿道:「身為天乾皇室的嫡長子,這樣低下的人,也值得你動手?」看著奶嬤捂著肩膀半天爬不起來,她幽幽地加了一句,「更何況,這樣的法子對別人或許有用,對她卻是半點也不奏效。」
「那要如何,難不成就這麼放了這老虔婆?」
元皇后笑了,笑得比地獄裡的厲鬼還令人毛骨悚然:「皮肉之苦她能受的,但她卻受不得那個小賤人出丁點事……」
元皇后故意停頓下來,直到見奶嬤費力站了起來,身子也不抖了,清明中帶點厭惡的眼神望過來了,才得意地笑起來,「高嬤嬤,你不承認也沒關係,陳凝兮在我手中,想怎麼折磨,是死是活,都由我說了算。」
奶嬤捂著肩窩,李威的那一腳沒有收力,踹得她半邊身子都麻了。聽了元皇后的話,臉上並未顯露出焦急之色,只是平靜道:「元青鸞,你不必激我,你也不會從我這裡得到任何口證,小姐若在你手中,你也不會在我一個無關緊要的奴才身上浪費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