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凝兮的話溫柔真摯,看著陳白芷的眼神也是溫潤可親,陳白芷瞧了不由紅了眼眶,半晌,才抬起頭來,堅定說道:「阿姐,白芷會勇敢堅強的,定不讓你失望。」
「阿姐信你!」陳凝兮拉過陳白芷的手,將他帶到馬側,「事態緊急,就不要再耽擱了,記著,阿姐等你再次相見!」
陳白芷跨上馬背,不舍地看著陳凝兮:「阿姐,保重!」又偏頭看向春夏,「我不在阿姐身邊,你要照顧好阿姐!」
都是朝夕相處著過來的,春夏心中亦是不舍,嘴上卻是不饒人:「才不用你說,我自會照顧好小姐,倒是你,皇宮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你要當心……」說道後面,語氣已是軟得不行。
蜀流風筆直騎在馬背上,朝陳凝兮深深地看了眼,眼裡有眷戀、不舍、執著,最終被堅定代替,化作口中的「保重!」
陳凝兮也看著蜀流風,眼中是誠摯的感激,再無其他:「保重!」
一揮馬鞭,山道上黃沙揚起,須臾又落下。
「兄長,我們真的不送送阿姐嗎?此去南川,路途遙遠,若是遇到歹人,可如何是好?」行至半路,陳白芷還是沒能忍住,側頭看向蜀流風。
蜀流風眼神堅毅,眼中沒有擔憂,倒是現上幾分不甘:「她身邊有人跟著,不會出事的。」
蜀流風說的人自然不會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春夏與奶嬤,李晏雖遠赴戰場,一直在暗中保護陳凝兮的暗衛卻仍在。
知道兄長不甘,若非西蜀局勢不容有失,兄長怎會就此離開,以至於連一戰之力都沒有,白白便宜了李晏。
山道的岔路上,陳凝兮靜靜望著,直到二人的背影遠去,再看不見了,才與春夏回到馬車上,片刻後,車轍的咕嚕聲響起,折向另一條道。
約莫行了小半個月,馬車才進入南川郡。
陳凝兮祖父陳道春的祖籍是南川郡紹平鎮的寶湘村,當年水患時盜匪四起,紹平鎮一度成了死鎮,經過如此多年的重建,早便恢復了人丁興旺,安寧康泰的氣象。
當年宮變後,為了躲避追殺,陳老將暗中幫助奶嬤隱姓埋名,來到了遠在西南的祖籍,一直在這裡待到風波過去才回返京城。
宮變之後,世上再無雲家,奶嬤作為雲家的家僕,蓮妃的貼身侍女,真正說起來,也是個無家的人。
恰好,陳凝兮,一個意外活下來的公主,皇宮不是她的家,除了陳老留給她的平安醫館,也可算是個無家的人。
於是,陳凝兮便與奶嬤決定,來這紹平鎮寶湘村待一段時間,看看祖父數十年未得歸來的故土。順便借著這一山清水秀的地方,替奶嬤好好調養調養身子。
紹平鎮雖比不上京城的繁華,卻也不乏人行如梭,街井熱鬧。一路行來,沒有京中權貴踏馬當街,百姓倒是安寧不少,也沒有京中人見過世面後養成的狡猾性子,樸實得很。
陳凝兮一眼就喜歡上了這裡,一路上都是笑意,奶嬤見了心中也歡喜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