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氣得不輕,控制不住地往外冒酸氣。這是什麼意思,當他是死的嗎?他一刻也不想待在這裡面對一幫糙漢子,他想回到她的身邊,好好看著她,不能讓別的什麼人給搶走了。
他躺在營帳內簡陋的床榻上,手裡捏著臨走前陳凝兮讓春夏交給他的那張絹帛。他反反覆覆地摩挲著上面的字,就好像在撫摸她的面龐。他時時刻刻都帶著它,上戰場時,他將它藏在懷裡,回了營帳,他摩挲著它入睡。
從前,他害怕她厭惡他的心思,害怕她不再原諒他,現在,他想明白了,親兄妹又怎樣?天大地大的,拋了這層身份,哪裡都可去得。她不原諒又怎樣?守在她身邊,一年,兩年,十年,數十年,一直到死,她那麼溫潤良善的人,總有一天會放下芥蒂的。
好在天遂人願,就在他輾轉反側的時候,李默一掀帳簾,大踏步走了進來:「主子,西蜀來信了。」
李晏一骨碌翻身坐起,接過信就拆,沒看幾行就朗笑出聲:「我果真沒看錯蜀流風,我們給他的東西,他添了些料,藉由西蜀御史的手呈給了皇帝,一併呈上的還有西蜀六皇子被害的真相,蜀天鶴被下了西蜀天牢。」
「哈哈……這下子,西蜀可算是要退兵了!」
話音剛落,汜水對岸,西蜀軍營里就傳來了不小的響動,火把高束,馬蹄聲聲,不過片刻,就有士兵前來稟報:「主帥,敵軍退兵了!」
李晏高聲命令道:「好!傳令下去,眾將士好生休整,明日天亮,班師回朝!」
「是,主帥!」
待得士兵除了營帳,李晏回首就問李默:「汝南那邊有消息嗎?」
也難為他在如此興奮的時候還留了點心給汝南,李默心中暗誹,面上也帶了幾分揶揄:「驃騎將軍怎會拖您後退,阻了您去見王妃的路呢?」
眼瞧著李晏就要惱羞成怒了,才肅了面容,將方收到的信箋遞給李晏:「東瀛不過一彈丸島國,此次出兵不過是想趁機占我朝的便宜。胡公子說了,讓您且放心回京,這回,他定要打得東瀛人連爹媽是誰都不知道,讓他們長長記性,天乾不是他們能覬覦的。」
就胡硯書那火爆脾氣,這確實是他能幹得出來的。
「他說的沒錯,天乾安逸了太久,先祖留下的餘威已經所剩無幾,是時候樹立新的威信了。只是,這小子慣會先斬後奏,他在那耍著東瀛人玩,打發了我去應付胡老丞相,頭疼!」
李默不客氣地懟他:「您這是典型的得了便宜還賣乖!」
李晏怒了:「若是我沒記錯的話,某個丫頭還記恨著我的李默大總管,本王得好好想想,該如何讓小丫頭出了這口氣!」
「別呀,主子,您擾了我吧!我錯了還不行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