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瑾揮手一鞭,重重落在曦兒的背上,她叫喊著,同時因為疼本能地翻身,後背卻因碰到地毯再次撕扯了她的傷口,莫瑾的第二鞭已經落在她的身上。
「啊!」曦兒又是一聲尖叫,同時整個人又翻身再次趴在地上。莫瑾繼續冷冷地問道:「你可知錯了,你可後悔了?」
「不,不!」
曦兒大聲地叫著,莫瑾便再次揮動了金鞭。一邊無情地折磨著嬌弱的女人,一邊大聲地詢問著。可是得到的回答,始終只有一個字,那就是不!所以他越來越凶,馬鞭落下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而到了最後,不僅僅是因為憤怒,他的一雙眼睛卻因為看到曦兒痛苦的翻滾而變得通紅,如同野獸看著自己的獵物最後的掙扎般,竟嗜血地笑了起來。
回答變成了悲鳴,最後便只能聽到馬鞭抽打在人身上的聲音了。曦兒奄奄一息地趴著,皮鞭每次落下,身子便抽動一次,她呆滯地看著對面殘留的花瓶碎片,大個的,上面還有著紅色。
「啟稟王爺!」就在曦兒體味著死亡的時候,突然一聲響亮的聲音從門口傳來。那是大管家博雅的聲音,曦兒認得。莫瑾猛然止住,一臉的瘋狂也突然冷卻,剩下的,只有一位王爺才會有的高貴模樣。
「什麼事?」他問。
「宮裡發生了人命案子,太子請王爺過去。」
莫瑾皺了皺眉,再次收回目光看了那氣若遊絲的女人。依舊倔強著不肯屈服,哪裡像是個軟弱的丫鬟,倒像他親手訓練出來的悍將。
心裏面多少是佩服她的,可是憤怒要勝過這份佩服,莫瑾最不能忍受的就是有誰敢觸碰他的那份高貴,何況是來自於一個丫鬟的輕蔑。
他扔掉鞭子,走到外間,馬上就有僕人拿著官服跑過來給他穿上,又有奴才將他凌亂的長髮好好梳起來。他則是對博雅淡淡說道:「不要管她,叫她自己在裡面自生自滅吧。」說罷,便邁出了門檻兒。
博雅在門口看不到裡面的情況,因為那是在裡間兒,可聽著曦兒的驚心動魄的叫喊聲,也清楚那小丫頭八成是活不長久了。可惜那樣的美人兒的同時,擔心的是萬一真得死在了王爺的寢室中,也太不吉利了。
可縱使博雅擔憂著,卻什麼都沒有說。南王離開了,博雅命令兩個侍衛守在門口,自己則是繼續沒做完的事。
就這樣,一群人放任著身受重傷的小姑娘自生自滅。曦兒那時還有意識,雖然微弱卻還清醒著。她知道南王已經離開了,看著那些殘留的碎片,感受著渾身火辣辣的疼,還有不知道被汗水還是血水再次浸濕的衣衫緊緊地貼著,曦兒突然笑了一下。
曦兒,你真是個笨蛋,不是說要活下去,不是說要找到回家的辦法嗎?為什麼要趁口舌之快,為什麼不肯認錯?現在,就是想要認錯也已經沒有了力氣,只有這樣,一點點兒地死去。
可為什麼不覺得後悔呢?是因為面對他的暴行,只有這一種反抗的辦法嗎?曦兒,你果然是個大笨蛋。
笑容,被淚水吞沒。多少的淒涼與憤恨,曦兒的意識漸漸混沌……
黑夜,無月。一輛暗紅色的馬車在八匹高頭大馬的擁簇下,向皇宮疾馳而去。莫瑾坐在馬車中,閉目養神,腦子裡面卻都是那該死的丫鬟渾身沾血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