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雅。」
「是,王爺。」
「看看她死了沒有。」
博雅蹲下身,伸出手指探到曦兒的鼻下,雖然微弱,可確實在呼吸著。「回王爺,還活著。」
「真是卑賤的螻蟻,生命力頑強。既然還活著,索性繼續活下去吧。你叫人帶她回房,找大夫給她好好瞧瞧。」
博雅稱是,叫來了幾個下人,抬來擔架將曦兒小心的抬出了房門。隨後莫瑾就站在曦兒曾經挨打的地方,重新換了官服。洗臉,梳頭,他再次邁出房門,上朝去了。待莫瑾走後,南王殿的僕人們瞧著一地的狼籍愁眉不展。一個年歲大的丫鬟請教博雅:「大管家,這地毯……」
「已經髒了,就扔了。這屋子裡面所有曦兒呆過的地方統統清洗乾淨,所有碰過的東西全部扔掉。」
一屋子的奴才稱是,博雅也走了。奴才們站起來,看著那些珍貴的擺設,不由得心疼。
三百兩的地毯,三百金的古董花瓶,還有這些曦兒翻滾時碰到的擺設,加起來多少銀子?果然是位王爺,是他們這些卑賤的奴才可望不可即的奢華。
再說被拖回了屋子的曦兒,因為莫瑾的一句話得到了醫治。曦兒的事,當然早就傳遍了王府,司徒畫對於這個丫頭再一次吸引了南王的注意很是不滿,可眼見著她如此的慘狀,心裏面有了些恐懼。
然而尊貴的公主,得不到丈夫一絲一毫的關注,那怕是打是罵都沒有。司徒畫當然更加難過,就算真得像曦兒那樣被狠狠折磨了,也好過當她不存在的窘境。所以對曦兒的遭遇,她不但不同情,反而再一次的嫉妒。
大夫走後,便沒有人照顧曦兒了。司徒畫下令側妃殿所有的僕人,除了給她一天餵一次水和飯外,不准再看望曦兒。所以曦兒,在她簡陋的住所裡面獨自一人跟死神抗衡。等到她睜開雙眼時,已經過去了五天的時間。
沒有一個人,她卻渴得要命。還有身上,好像有很多的蟲子在撕咬她的皮肉,又癢又疼。曦兒悶哼一聲,努力轉過頭看到了床邊木桌上放著的水壺,她伸出手想要拿到,可卻因為距離太遠而夠不到。
於是她開始移動身體,每次移動很小的距離,就要停下來喘息。渾身都是傷,每一處的傷口又都疼痛難忍。她咬著嘴唇,眼淚不由得自己往外冒。
這樣不知道費了多少時間,手指終於可以夠到水壺了。她努力握住壺把,往回拖。卻因為突然沒有了氣力,手腕垂下,水壺也跟著歪倒,落在地上粉身碎骨了。
曦兒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支撐,整個人趴在床上,大口地喘著氣。汗水濕透了身上纏繞的繃帶,那些疼痛難忍的傷口又開始發癢。曦兒看著對面木質的窗戶,眼淚不住地落下,將她面前的床單全部打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