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兒緊緊抿著嘴,瞪著他的雙眼早就已經模糊了視線。「王爺的意思,奴婢還要感謝王爺?」
「當然。多少女人排隊等著本王的寵幸,你一個低下的丫鬟,當然要感恩戴德了。」
「可雖然是低賤的丫鬟,卻不願王爺的這份恩德。還請王爺將您的博愛分發給需要的女人,奴婢,不稀罕!」
莫瑾挑著眉,低著頭看著曦兒那樣的凌然。可他還是微笑,慢悠悠地說道:「曦兒,不要得了便宜還賣乖。本王說你是寶貝,卻沒說會不殺你。不想死的太慘,就要學會乖順。」
這樣笑著說的,卻一腳狠狠踹在她的胸口。曦兒猝不及實實在在地挨了那麼一腳,只覺得胸腔發悶,嗓子眼鹹鹹的,隨後便一口血吐了出來,無力地倒在地上,大口地喘息。
莫瑾挑眉漠視著她許久,卻突然脫下罩衣扔在她的身上,便若無其事地離開了。
曦兒趴在地毯上,整個大殿空蕩蕩的安靜,如同災難來臨之後,世界只剩下她一個似地,眼淚不住地流下。
今日所受的屈服,不過滄海一粟。曦兒總有這樣的預感,他還會不斷地折磨著她。結果也無非只有兩個,要麼找到回家的路離開這黑暗的世界,要麼被他折磨致死永遠解脫痛苦。
可回家的路,如何尋找?起碼現在,她看不到希望。所以自己,註定要悲慘的死去嗎?
曦兒披著痛恨男人的罩衣,一路小心躲避著回到了棲所。因為害怕被人看到現在的模樣,一直在門口等了很久,確定所有人都睡熟了之後才戰戰兢兢地走進去。
將他的衣服藏到枕下,整個人一咕嚕鑽進被窩中。身子好痛,心更痛。曦兒含著淚,在不斷浮現著他猙獰面孔的糾結中沉沉睡去……
大宴結束,很多的丫鬟回到了原來的崗位。曦兒和靈心則因為韻衣的話留了下來。
禮樂所的侍宴丫鬟,平常是沒有事可做的。曦兒除了教韻衣跳舞外,便就是與靈心整日地呆在房中聊天。
她時常擔心會被莫瑾再次羞辱,然而這位王爺似乎又一次忘記了她的存在,很久沒有再出現。曦兒這可忐忑的心才慢慢平靜下來。
對韻衣的教授結束了,果然是天生跳舞的材料,很快學會了基本的要領,只要勤加練習,想必一定會超過她這個老師的。微笑著,曦兒看著韻衣完成了最後的動作。
韻衣也顯得很興奮,也是笑盈盈地走到曦兒面前,拉著她的手甜美地說道:「曦兒,我要怎麼感謝你呢?」
說著,笑容依舊,可她的手卻突然舉到曦兒面前,在曦兒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一根長長的假指甲刺進了她左肩之下的地方,同時另一隻手按著曦兒的手腕,一步步將曦兒推到牆邊,頓時鑽心的疼一陣陣襲向曦兒。
她背靠著牆壁,睜著一雙眼睛驚恐地瞪著韻衣。而韻衣,卻只是猙獰地笑著。
「韻衣……韻衣姑娘,你……你……」曦兒喘息,她甚至忘記了掙扎,而韻衣只是可怕地笑著,猛地將指甲抽出來。
血,如柱般噴濺而出。伴隨著曦兒的慘叫聲,韻衣放開了她。曦兒馬上按住了傷口,衣服卻已經染紅了大片。
韻衣掏出娟帕擦拭著指甲,很快,那潔白的娟帕已是血跡斑斑,如同寒冬中盛開的梅花。
擦拭之後,韻衣抬眼看著面色蒼白曦兒,便又是猙獰一笑。「賤人,你以為就憑你那兩下子便可以奪得南王的寵愛,將我取而代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