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的擁抱,本是他一人獨享,卻偏偏冒出個莫兮來,同樣擁有了這醉人的體味。所以周身發出陰冷的氣息,即使在這冰天雪地中依舊明顯。
莫兮打了個冷戰。「二皇兄,你要離開了?」
「你呢?這個時候來乾坤殿。是找父皇的?」
「是。」
「真是難為你最近的勤快,怎麼,這一次換做找父皇加深感情了?」
「不,我找父皇是要懇求他,求他將曦兒賞賜給我。」
兄弟兩個面對面站著,在這白的世界中,猶如兩個雪人。直到莫瑾低聲笑著,微微抖動的身子阻斷了雪花肆無忌憚的覆蓋。隨後,他定定地看著莫兮。
眉毛睫毛上都是冰雪,看不清對方的眼神,可莫瑾還是定定地看著莫兮。
「你瘋了?他現在是你的皇嫂。」
「是又怎麼樣,你何嘗對她好過?害得她小產。卻沒有看過她一眼。不再折磨她的身子了,便去折磨她的心?
既然你只能給她傷痛,何苦揪著她不放?我看不下去了,我一定要懇求父皇。將她奪過來,捧在手心裏面好好呵護……」
莫兮再次豪言壯語,可惜這一回莫瑾沒有給他說完的機會。
他突然出手,抓住莫兮的肩膀將他摔在地上。最後單膝跪在他的腰上。將他一側的手臂扭到背後,自己則是按住了他的頭,將他的臉貼向冰冷的雪面上。
莫兮掙扎幾下,可怎麼抵得過親哥哥的武藝?他整個臉都貼在雪面上,含糊著大聲嚷嚷道:「這就是你解決問題的辦法,只會動用武力,只能欺負弱小。有本事,你去跟……跟……」
莫兮「跟」了半天也沒有說出下文,他是想說有本事你去跟誰誰一決高下。可想了半天,也想不出誰還能比自己的親二哥更厲害了。
莫瑾聽到他這話,不自覺心中嘆息。無論是做事,還是處理自己的感情,他都只是個長不大的孩子。
「莫兮,這是我第一次打你,因為你太不爭氣了。想要拯救自己愛的人,不是用這種方法。你這樣的小孩子氣,什麼事都辦不成,卻可以傷害到別人。已經十八歲了,該有些自己的主意了。」
說罷,莫瑾放開他,莫兮只覺得自己的胳膊都要掉了,一時間疼得起不來。
莫瑾站起來,看著那個向來放縱的弟弟倒在雪中的模樣。眸子中閃過一絲不舍。可很快的,便被憤怒代替。
「父皇他為國事煩心,你就不要拿這些個不像話的愚蠢念頭再去惹他發火,這種事就是天塌下來也不會被同意的。
而如果你真得愛曦兒,就要懂得為她著想,唯一能做的就是離她越遠越好!」
越是天真的人,一旦動情就越是深刻。莫兮對曦兒動了情,恐怕這一輩子都不會改變,真是叫人頭疼。
雪,下了一天一夜,第二日清晨才停下來。王府的下人們早早起床,清掃路面的積雪。
曦兒穿著厚厚的夾襖,披著狐裘,帶著皮帽,在靈心和晴雨的陪伴下,踏出了寢室的門。
從來的時候,就沒有好好看過這個地方。今日索性走走,也算是解了這麼多天悶在屋裡面的晦氣。
積雪已經被清理乾淨,走在光潔的路面上反而沒有了意思。曦兒看看牆邊堆積的雪,索性走過去踩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