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呢?還是討厭他的,卻不得不委身於他。想著起初的那份硬骨,自己都會覺得不可思議。是因為習慣了他的冰冷討厭,所以懶得與他置氣了嗎?
火盆發出「噼啪」的聲響,曦兒與莫瑾雙雙躺在純白的羊毛毯上。柔軟的毛貼附著肌膚,莫瑾將她的夾襖拾起來,蓋在她的身上,自己則是赤著臂膀,單手支頭,側過身撫摸著她嬌嫩的臉龐。
「你還沒有告訴本王。剛剛想的什麼。」
曦兒抬起盈盈的雙眼,看著莫瑾那張俊美的臉。「王爺不是都猜到了嗎?」
莫瑾臉色一沉,渾身都是那股子千年寒冰的氣息。「給你好日子過,就不知天高地厚了?再用這種口氣跟本王說話。小心你這身皮。」
曦兒抿嘴,氣鼓鼓地瞪著莫瑾,最後垂下了雙眼,很不情願地說道:「小的。在想家鄉的事。」
「你的家鄉?藍凌國。」
「不,不是藍凌國,是一個很遙遠的地方。是小的出生長大的地方。」
莫瑾皺眉。「剛剛唱得曲子,就是家鄉的曲子?」
曦兒點頭,臉上露出寂寥的模樣,語氣也由不情願變得惆悵。「只有家鄉才會有的曲子,這裡是聽不到的。還有很多很多,都是這裡不會有的。東西也好,人情也罷,還有生活習慣,社會風氣,都是與這裡天壤之別的。」
看著她寂寞的小臉,莫瑾突然生出妒意。在他的懷中,想著遙遠的家,就好像他只是她生命中的過客,卻不是她的丈夫一般。
他捏著她的下巴。迫使她重新看向他。「現在,這裡才是你的家,本王是你的夫,是你唯一該想的人。明白了嗎?」
曦兒顰眉,緊緊抿著小嘴。莫瑾便放開了她,與她躺在一個枕頭上,一同看向帳篷的頂端。「唱首曲子吧,你家鄉的曲子。聽上去很特別。很有意思。」
曦兒輕聲嘆息,這才幽幽唱起了歌曲。「不要問我從哪裡來,我的故鄉在遠方,為什麼流浪,流浪遠方,流浪……為了天空飛翔的小鳥,為了山澗清流的小溪,為了寬闊的草原,流浪遠方,流浪……」
曦兒淒悽慘慘的唱著,莫瑾的眉頭卻是越皺越緊。最後他坐起來,冰冷冷地看著曦兒。曦兒卻滿眼的淚水,就那麼看著他。
良久,莫瑾一拳揮過去,曦兒嚇得趕緊閉上了雙眼。可那拳頭卻打在她的身側,貼著她的耳邊狠狠地擊在枕頭上。
古代的枕頭本就硬,這一拳下去,整個變得粉碎。曦兒還是緊閉著眼睛枕在那碎片上,似乎睜開了就會被莫瑾凍成冰塊一般。
莫瑾離開羅漢榻,自己走到十字架便將鎧甲穿上。最後回過頭看著床上一動不動的曦兒。「不要再試圖激怒本王,本王的忍耐是有限的。」
曦兒坐起來,看著空空如也的帳篷,這才慢慢穿好衣服。空氣中還瀰漫著那股子怪異的味道,曦兒抱膝低低哭了起來。
南王的忍耐的確有限,他壓根就沒有忍耐過。而剛剛那一下,真得是嚇壞她了,如果那拳頭落在自己的臉上,腦袋一定會像這枕頭,變得粉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