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兮兒你,經受了太多。這些痛苦雖然殘忍,卻也將傻小子磨練成了男子漢。所以皇叔始終相信,你最終也會變得堅強。
你二哥他,卻不同。似乎是在逐漸變得脆弱。他也經受了太多,一個人默默扛著,很辛苦。你告訴他,就說是我說得,有些事,該忘掉就要忘掉,有些事,該說的就要說出來。
一個人扛著,不單單是對自己的殘忍,更是對別人的殘忍。叫他,不要再死撐了……」
「皇叔……」
莫啟看著莫兮。溫柔地笑著,輕輕摸著他的頭頂,就像他小的時候一樣。可現在的他,已經跟他一般高矮了。
「最後告訴曦兒,她的緣分就是瑾兒。老天爺不會忍心拆散生死相許的愛人的,一定可以找到辦法,最終白頭偕老。」
「皇叔,您沒事吧?怎麼感覺你……怪怪的……」
莫兮真得覺得莫啟怪怪的,怎麼就開始感慨了?要知道他的皇叔,從來不會兒女情長的說話,今日怎麼說了那麼多?
莫啟笑了一下,卻沒有再回答莫兮。看著院外的景色,最純真最原始的景色……
身後,有了響動。兩個男人這才轉身。香兒,正要往廚房裡走,因為兩個男人的注視,這才止住腳步。對著他們,笑了。
莫兮的眉眼間,有著隱隱的傷痛,莫啟卻報以微笑,問道:「這是要做什麼?」
香兒,一個十四歲的小姑娘,遭遇了痛徹心扉的事,可她現在,卻好像這裡面最正常的一個,笑著說道:「做晚飯,大叔你們,餓了吧?」
莫啟點頭,莫兮卻上前一步說道:「我來幫你……」
香兒趕緊轉過頭,輕聲說道:「不了,我想自己做。」
莫兮本來已經走出去的步子停了下來,看著香兒默默地走進了廚房。
自嘲一笑,他是喜歡上她了吧?因為她身上,隱隱有著曦兒的影子。可惜,她不喜歡他,並不是因為與無歡的事,她對他也沒有任何兒女情長。
香兒的心中,應該存在著一個人吧,只是她很清楚,自己只能在心裏面想他而已。
莫瑾緊緊抱著曦兒,她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的氣力,就那麼軟綿綿地躺在他的懷中。見不到鸞雙,尚且有一絲希望。可見到了。卻只有絕望。
看到鸞雙的模樣,曦兒很清楚一件事,他們沒有希望了。
那麼剩下來,就只有倒計時,不停地默念著三二一、三二一,等著最後時刻的到來。
「曦兒,我們是人,總有死去的時候。有這樣的死法,也有那樣的死法。可是世上,又有幾人知道自己究竟是什麼時候以什麼方式死去?
我想,沒有吧。索性,就把這一切當做是一種恩惠,讓我和孩子們提前知道自己死亡的方式,還有死去即將來臨的徵兆……」
曦兒哭了,重重的鼻音。嘶啞的嗓音。「可是我不願意你們死,我不要你們離開我……」
莫瑾,只有將她抱得更緊了。
曦兒,我也不願意死去,更不願離開你。如果這就是老天爺的決定,我誓言與它爭到底。可是,我的勝算是多少?嗜血南王,可否勝天?
香兒做好了晚飯,所有人都圍坐了起來,無一例外的,都來了。可大家吃著飯,彼此卻心事重重。
收拾了碗筷,這才發現那個無歡竟然還躺在床上睡大覺。莫瑾拔出了刀,莫啟卻將他的刀推回了刀鞘中。
「不要殺他,我總覺得他已經回頭是岸了。」
莫瑾微微皺眉。回頭是岸?因為香兒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