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大人,坐。」南王這樣說,上官芸芸便躬了躬身,坐到一側的檀木椅上。
莫瑾還是那副嚴肅的模樣,就好像這房間的玉石,冰涼透露著寒意。「上官大人等不到明日的事,究竟是什麼?」
上官雲抱拳躬了身,隨後抬起頭,望著人人懼怕的嗜血南王。「太子早逝,全國傷痛。然而幸運的,尚留下了皇太孫。
即使太孫,就是皇帝指定的繼承人。可最近百官之中。多有蠢蠢欲動,只因太孫年幼,生了非分之想。皇帝病重,臥床不起。這些人無處進讒,更是躁動不堪。王爺身為太孫的叔父,又與太子手足情深,萬萬是不能姑息此等事情發展的。」
莫瑾靜靜聽著上官芸芸的話,後者見他並不反應,不由得身子前傾,急迫地說道:「如今,王爺應當站出來。嚴厲喝止不軌之人的打算,全力維護太孫。這不但是王爺顧念了昔日與太子的恩情,更是做為叔父對侄子的保護,如此之覺,定當流芳百世,人人傳唱。」
莫瑾的嘴角微翹,暈著深不可測的笑容。他直直的看著上官芸芸,那位老臣的頭髮更是白如雪了。
「如果本王不做反應呢?是不是就要遺臭萬年了?」
「南王爺何等人物,怎會遺臭萬年?相信王爺不但果斷聰益,更是恪守倫理道德的典範,不會放著不管的。何況,太孫將來登基了,自然要事事仰仗皇叔,王爺的尊貴只會有增無減。」
什麼果斷聰益,恪守倫理,真得那麼想,何必多次一來?上官芸芸,我本就無心當這個皇帝,你可真是狗眼看人低。
思及此,站了起來。莫瑾朗聲說道:「你的意思我已經知道了,究竟該何去何從,本王自由謀劃。」
上官芸芸今天來,是做了打硬仗的準備。要知道這位南王向來跟他不和,可如今卻不與他爭論。輕易打發了他,心裏面又是高興又是擔憂。
可不論怎樣,上官芸芸很了解南王對太子的感情,南王縱使有心皇位,也會顧及他之年的情分,手下留情的。況且就算不當皇帝,他也將註定了叱吒風雲的未來……
離開議事殿,莫瑾頓了一頓,便朝著後宮的方向走去。風嵐皇后因為太子突然辭世,一下子病倒了。加上皇帝也岌岌可危,她便像是失去了依靠的飄葉,在風中渾渾噩噩。
莫瑾見到她時。她儼然蒼老了許多,精氣神更是大不如從前。此時歇依在床邊,身上搭了一層薄薄的絲被。
縱使多少仇恨,母親終歸是母親,何況那個時代,本就以君王父母為大,莫瑾的眉微微凝起,眼中閃過一絲擔憂。
「母后,身子可好?」
風嵐皇后呆滯的眼微微動了動,看著床邊的兒子,卻對一旁的祿嬤嬤說道:「你們都下去吧,我有話跟王爺說。」
祿嬤嬤應諾。帶著一干宮女離開了皇后的寢室。莫瑾坐在床邊,握著風嵐皇后搭在身側冰涼的手,眉頭又是一皺。風嵐皇后看著他,也不再凌厲。
「你才回來,是去看曦兒了嗎?」
莫瑾只握了她的手,淡淡嗯了一聲。風嵐皇后便側過頭,看著遠處青花瓷的落地長瓶,淡然道:「真得。就只是去看她了?」
莫瑾抬眼,望著母親。「母后此言何意?」
風嵐皇后依舊不看他,卻將目光移到中間拱門處,那一側掛鉤上的流蘇。
「最後見到哲兒,一大清早的事。他雖然孝順,日日問安,可卻極少說太多話。那日卻一反常態說了很多,似有重重心事。
聽說在朝暉殿門口攔了你,又與你說了什麼。之後便一前一後的沒了蹤跡。瑾兒,一個太子,不帶侍衛在外面瞎逛,竟被流氓匪徒所害。這不是太荒唐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