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一人從廊前走過,向蕭山淵恭敬道:「王爺。那支侍衛隊出事了。」
說話的人是寂九煉。自從幽明山歸來之後,蕭山淵再沒傳喚過他。雖然說兩人這段時間都因為幽明山一役在養傷,但是,被忽視、無法被委以重任的感覺,對寂九煉這個一心殺戮的殺手而言,無疑是比受傷還要更折磨人的事情。因此,哪怕這幾日蕭山淵並沒有給他什麼任務,他也在恢復後的第一時間便投入到雲暮城的較量之中。
蕭山淵淡淡掃了寂九煉一眼。他知道寂九煉沒有做錯什麼,相反,寂九煉做得非常好。他完成了作為一個殺手最該盡的本分。
但是從個人感情上,蕭山淵無法原諒寂九煉。
那致命的一劍是出自寂九煉之手。
蕭山淵知道如何折磨寂九煉。他最懂人心。寂九煉無法忍受無法盡責、無法平步青雲的自己,而對寂九煉視而不見,就是對他最大的報復。
蕭山淵道:「哦?這件事,我好像沒有交給你來做。」
寂九煉恭敬道:「為王爺分憂,是屬下的本分。那支由東璃國安排在雲暮城的侍衛隊,本是為守護這城池。他們得罪了東決侯。東決侯經幽明山一役後受了重傷,取了這支侍衛隊的氣血以作爐鼎。」
蕭山淵的臉色仍是淡淡的。寂九煉所說的這些,他自然都知道,這其中還不乏他的手筆。但是他要的,是一場更旺的火。
蕭山淵道:「這些我知道。」
寂九煉道:「王爺,而今東決侯重傷,夜州白已死,正是一舉拿下山北,進獻帝國的大好時機。依屬下之見,現在應該儘快前往山北。屬下願為王爺衝鋒。」
寂九煉倒是時刻都在表忠心,可是這忠心裡有幾分野心,蕭山淵也是清清楚楚的。蕭山淵淡然:「東決侯重傷——唔,九煉,那你看我,可重傷?」
寂九煉頓了一下,抬眸看了看蕭山淵,蕭山淵的臉色看不出他的情緒,寂九煉也無法捉摸,只道:「九煉願為王爺打頭陣。」
蕭山淵心道寂九煉這算盤打的可是不錯。
寂九煉見蕭山淵不說話,又道:「山北宗在突圍時已受大創,情況好不了多少。更何況,夜州白已經死了。山北宗第一劍客,他們最大的仰仗,已經死了!王爺,我……」
蕭山淵的臉色卻是變得陰沉,哪怕連不擅長察言觀色的寂九煉都感覺到莫名的殺氣,他停了下來,道:「王爺,我知道這件事情屬下做得還不夠好。夜州白的內力一直是帝國想要受用的。可是夜州白一日不死,帝國的心腹大患山北宗就一日不亡。這件事情,可功過相抵?屬下一定拼盡全力,剿滅山北宗。」
蕭山淵冷道:「你也知道你做了一件多麼荒唐的事情!」
寂九煉道:「屬下以為會重創他,沒想到他竟直接殞命。可見他命該如此。」
蕭山淵皺眉,冷漠的反問:「命該如此?」
寂九煉不禁有些退卻,不知為何他感覺到蕭山淵身上的殺氣突然盛大了幾分,竟還是衝著他來的。
寂九煉深吸口氣,「屬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