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丫鬟的搀扶下往前走了几步,闫可丽朝当先一人屈膝行礼:“多谢公子仗义出手。”
“没事没事,举手之劳嘛。”
那人笑着,大方地摆摆手,几步走了过来,正要说话,却听地上的大汉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啊!”
几人转头去看,却见是沐七夕从大汉手中夺回水晶卡,顺便扭断了他的胳膊:“上次没死成,这段时间活腻了?”
刚才她就觉得这大汉的身形有些熟悉,原来是上次在药堂前碰瓷的那个大汉。
记得当时她就叫暗卫盯着他,发现他就纯粹是个不务正业的流浪汉,没有钱就偷抢拐骗,有了钱不是去青楼就是去赌场。
暗卫盯了两天没发现有什么异常,沐七夕便让暗卫收工了。
想不到今天他又冒了出来,居然还敢抢她的水晶卡,这种行为简直和找死没什么区别。
“沐大小姐,你认识他?”
“你就是沐大小姐沐七夕?”
闫可丽才刚问了一句,刚才出手那人就几个大步跑了过来,围着她转了一圈:“身材不怎么样,面纱摘掉让本少主看看?”
哪来的脑残?
沐七夕直接对他翻个白眼,无视他,只对闫可丽道:“以前在街上遇到的小混混,我估计是故意来报复的,害你被牵连了。”
“哦,原来是这样,没关系。”
闫可丽嘴上回答着没关系,眼瞅着那两个小贼却还是很害怕,手中的水晶卡攥得紧紧的,生怕又被抢走。
沐七夕又看了看那大汉,踢了他一脚,引来他“嗷”地一声痛叫:“啧,居然敢在街上公然抢劫,这算是百里悠的失误还是算五王爷的失察?”
闫可丽害怕地缩了缩肩膀,半个身子藏到丫鬟身后去。
“说吧,你们是想让我把你们交给百里悠,还是五王爷,还是直接交给……鸩王?”
沐七夕半弯了腰,故意把最后两个字咬得特别重特别慢,末了还故意阴森森地嘿笑两声。
“鸩王?不,不要把我交给鸩王,求求你,不要。”
大汉还没说话,旁边的年轻男子已经先一步开口求饶,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我是被他拉来的,我不知道是你啊,沐大小姐饶命啊!”
“哦,这会儿你倒是清楚得很了,不嫌晚了吗?”
沐七夕故意恶劣一笑,又踢了那大汉一脚:“其实我也不想把你们交给鸩王,他那人没啥耐心,很可能一看到你们就一道金光,刷——你们就死了。”
一边说着,沐七夕故意夸张地带上了拟声词:“那样就太便宜你们了,我想想还是把你们交给五王爷吧,他刚从军营里回来,应该很熟悉严刑拷打。”
“不然把你们交给百里悠,让他把你们埋进土里,好生照料,每天浇水施肥,说不定明年你们还能再长出一个头来……”
“哈哈哈,不应该是埋进土里变成花肥吗?怎么到你这里听着这么美好?”
沐七夕恐吓大汉的话还没说完,旁边那个被她贴了“脑残”标签的少主就哈哈大笑起来。
他的声音清亮但不高亢,爽朗但不刺耳,醇厚但不低沉,像是轻快的音符在质量上佳的钢琴键上跳跃,悦耳,轻盈,很有感染力。
听到他笑,周围的百姓们也跟着善意地笑,本来挺严肃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欢声笑语的,害得沐七夕恐吓的话都说不下去了。
就连闫可丽都忍不住捂嘴窃笑,一扫刚才的害怕胆小,如花蕾初放,柔弱娇贵。
唯一不觉得好笑的,估计就是地上的两个小贼。
刚才求情的年轻男子这会儿哭得更伤心了:“那,你还是把我交给鸩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