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百里悠等四人仍然站在院门口守着,不曾移动。
虚无已经不见了,只说要去炼药。
百里英旬和闫可丽坐在边上,静静等候。
百里耀坐在旁边的一棵树下,和所有人都有些距离,半张脸隐在黑暗中,让人看不分明。
砰——
噼啪——
忽然,几声轻响,天空中升起各色信号,是守在鸩王府外围各个方向的暗卫们不约而同发出来的。
一瞬间像是烟火满天,交相呼应,煞是好看。
“报,有刺客入府,各个方向都有,总人数约120人。”
片刻,有暗卫来报,声音不大,但也没有刻意回避众人。
闫可丽听了,嘴角弯起,趁着大家都有些吃惊的时候,悄声对百里英旬说:“王爷,你要记着,呆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能离开这里。”
“为什么?”
百里英旬听到暗卫的报告,本来已经站了起来,听到她的话又重新坐下。
闫可丽看了看周围,见没人注意他们,便又说道:“可丽猜测,此次鸩王的伤势肯定很严重,王爷守在这里御敌,一等有机会就冲进书房。”
“你是想?”
百里英旬皱眉,横起手掌做了个“杀”的动作。
“不是,这里是鸩王府,若做了那样的事,王爷你岂能全身而退?可丽是绝对不会害王爷的。”
闫可丽连忙摇头,再次看了看周围,靠近他耳边道:“可丽知道王爷你和鸩王有些交情,何必舍近求远?若是能让鸩王心甘情愿把兵符交给你,不就万事大吉?”
百里英旬惊了一下,看着她的眼里更为深邃,仿佛有深不见底的漩涡在转。
考虑片刻,点头:“本王现在貌似有些能体会鸩王的心情了,越靠近越受吸引,你,很好。”
他向来冷硬,这一句“很好”已经是极高的评价。
闫可丽的双颊上浮现羞涩的红晕,两眼亮晶晶的:“王爷过誉,可丽唯愿王爷功成。”
两人商定,各自分开。
闫可丽假装害怕地退到后面,和百里耀站在一起,被鸩王府的侍卫们保护了起来。
百里英旬则大步走了上去,和百里悠站在一起,摆出防备姿态。
“哪来的刺客那么有种,居然敢闯鸩王府?”
司空畅抱着手站在院子大门正中间,颇有些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味道,毫不客气地调兵遣将:“天一,你们就负责守着这里,一定不能让人进去。”
说着一个抬手,一道璀璨的蓝光升起,“锵”地一声飞到高空炸开,显现非常显眼的一个“畅”字。
如果说周围升起的信号像漫天烟火的话,他这个简直就是大型礼花了,相互映衬下更加耀眼。
“本少主的人马上就来,喂你们几个也别傻站着,能调人的调人,不能调人也要亲自上,一人一个方向,快点!”
话音落下,他已经第一个飞跃出去,扑向最近的东方。
他其实不知道里面是个什么状况,也不知道百里连城的体质,但那都无所谓,他昨天才跟沐七夕说过,有他在,没人敢欺负她。
现在正是他兑现这句话的时候。
司空畅的性子阳光坦荡,一颦一笑自带感染人心的特质,仿佛他站在哪儿,哪儿就能春暖花开。
现在他收起了平时的嬉笑,霸气沉稳地发号施令,也同样很有感染力。
一句鼓舞士气的话都没说,周围的暗卫侍卫却莫名地受到了鼓舞,刚才因王爷忽然出事而有些担忧低迷的士气立即大震。
加上他的身份本来就高,现场暂时由他来指挥也没什么不妥。
周围众人齐声应了一声“是”,各自找准自己的位置,井然有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