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他只是个侍卫,他此刻都对她提不起性趣。
公子赏她一块布,想来也是不想看到她这个恶心的模样吧。
听到侍卫嫌弃的冷哼声,沐潇雨的眼珠子动了动,继续躺着,没有反应。
她心里很气,巴不得把这些侍卫和黎金辰碎尸万段,可是她的身体很痛,动弹不得。
也终于明白,此时的她,已经不是高高在上的郡主,也再不是被捧在手心里的左相府二小姐。
她现在只是黎金辰的阶下囚。
可是,有些事,她还是想不通。
看到黎金辰走到她旁边,居高临下地低头看她,沐潇雨张张嘴,想说话。
可是她的嗓子早就喊哑了,现在又干又痛,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郡主这是渴了?来人,喂郡主喝水吃药,伺候不好郡主,你们统统领罚。”
光听这话,多么细心体贴又看重她啊。
前提是,她没有狼狈地倒在地上,遍体鳞伤。
沐潇雨再一次认识到这个男人的可怕,心里终于有些怕了,不敢再骂他废物。
黎金辰退后几步,示意侍卫搬来一张椅子,施施然坐下,脸上还是那副温润如玉的笑容:“郡主可知,你为什么会被封为郡主?”
有小丫鬟扶着沐潇雨的脑袋,喂她吃药喝水。
沐潇雨听到黎金辰这么问,愣了一下,忘了吞咽,水从嘴角流下来。
小丫鬟眼里闪过嫌弃,也没有给她擦,继续喂她喝水,差点没把她呛死。
死贱婢!
沐潇雨狠狠地瞪了小丫鬟一眼,张嘴就想骂。
小丫鬟见她好像喝够了,丢下她的脑袋,拿着水杯起身,告退走出大厅。
忽然被放开,沐潇雨的后脑勺“咚”地撞到地板上,疼得她眼冒金星,没骂出来的字句就此吞了进去,憋在喉头。
憋出了满腔的愤怒,满眼的泪水:“黎金辰,你不得好死!”
刚才小丫鬟给她喂的药是治嗓子的,又喝了些水润着,她终于能说话了,但声音很是嘶哑难听,配着咬牙切齿的恨意,如同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黎金辰半点不动容,依旧笑得温润:“郡主是要嫁给小可的,诅咒小可不得好死,你也好不到哪儿去。”
“我疯了才嫁给你!你等着,等我见到爹爹,见到皇上,我一定要砍了你的头,剁碎你去喂狗!”
这个男人很可怕,沐潇雨直到这个道理,可是看到他,听到他的声音,她就忍不住想骂。
黎金辰不在意地笑笑,挥手让侍卫们出去。
等大厅的门再次关上,他才慢吞吞地开口:“你早就疯了,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你疯了,只有你自己不知道而已。”
不等她再开口,他转回刚才的话题:“你在太子面前出丑,惹得他大怒,事后没几天就忽然被封为了郡主,你都没想过,这其中的原因?”
沐潇雨再次愣住,张着嘴,呆呆地看着他。
这个问题她当然想过,但她想不出原因,最后归结为自己时来运转。
想想,她是京城第一美女,是最受宠的左相府二小姐,皇上终于发现了她的才貌,封她个郡主也不是不可能。
越这么想,她就越觉得有道理,就越觉得真是这样,也就越嚣张,什么人都不放在眼里。
可是现在,听黎金辰这意思,难道不是这样?
黎金辰看着她的呆愣,鄙夷冷笑:“你该不会以为是因为你长得美吧?”
不好意思,她还真就是这么以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