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她,想到百里连城,他身上刚刚痊愈的伤仿佛又在隐隐作痛,刚刚修缮完毕的太子府貌似又在摇摇欲坠。
虽然今天在百姓们面前丢了脸,让他很恼火不甘,可他知道,若再闹下去,只会更丢脸。
万一拖的时间久了,等百里连城赶来,就更不只是丢脸那么简单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他还是“忍辱负重”,先撤退为好。
“慢着,先赔偿老板损失!”
莫婉婷绕过沐七夕站到前面,张开双臂拦住马车:“赔银子,一千两!”
车厢里,太子抓着胸口,只觉热血一阵阵地往头上冲,太阳穴突突突地跳得厉害,喉头腥甜,真真是气坏了。
可是再气坏又如何,忍无可忍,还是要忍。
“给她!”
太子咬牙切齿地低吼,终于有些体会到,以前沐七夕被沐潇雨欺负得那么惨却仍旧要忍让的心情。
他有点想不通,他堂堂太子,怎么就沦落到这步田地了呢?
还有那个女人,仗着沐七夕在,也敢对他狮子大开口。
果真不愧是和沐七夕一伙的,都这么爱钱!
沐七夕,你给本太子记着,别让本太子逮到机会!
其实太子还真是错怪莫婉婷了。
她以前没下过山,没用过钱,根本就不了解这样一个小摊价值几何。
会喊出一千两,只是因为这次下山前,师父就给了她一千两,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一定要省着花。
她这一路上走过来,不敢住客栈,不敢上酒楼,只敢买几个馒头充饥,就怕把钱给用完了,今天吃的这些还是沐七夕请的客。
所以,在莫婉婷看来,一千两不多,赔偿小摊大概有些委屈老板了。
想再加价,太子府的侍卫已经捧过来一千两的银票,双手递给她,也顺便把她加价的话堵住了。
莫婉婷转头看看沐七夕,见她没有说话,心想一千两或许也不少,便伸手接了过来。
等太子的车驾走了,莫婉婷扶起还跪在地上的小摊老板,把一千两银票递给他:“老板,对不起哦,只帮你要到一千两,如果不够的话……”
“够了,够了,太多了!”
老板手里拿着银票,都有点不敢接,连连磕头:“谢谢这位小姐,谢谢鸩王妃。”
“没事啦,本来就是太子不对,老板,你快点起来吧。”
莫婉婷又再次把他扶起来,看看地上碎掉的小人有些可惜:“老板,我看你今天也没法再摆摊了,早些回家吧。”
沐七夕也笑道:“老板你别担心,若是以后太子来找你麻烦,你就到鸩王府告状。”
老板点头,再三道谢:“多谢鸩王妃,多谢。”
这鸩王妃真是好人呐,以前说她是废物、毒女,都是被沐潇雨蒙骗了。
想想,鸩王不愧是鸩王,那么英明,目光如炬,一眼就看出她是颗蒙尘的珍珠哇!
若是沐七夕知道老板心中所想,估计也会和太子一样想吐血。
怎么她做的好事,最后功劳又莫名其妙地跑到某王爷头上去了?你们这么毫无道理地崇拜他,真的公平么?
“鸩王妃,请留步。”
沐七夕和莫婉婷才刚走出几步,小摊老板又追上来。
脸上是一片真诚的笑意:“若是这位小姐喜欢,可以改日再来,小老儿定再为小姐雕刻一个精致的小人,不收钱的。”
“真的?好啊,我一定来。”
莫婉婷笑得甜甜的,脸颊上的两颗小酒窝尤其可爱。
“七夕,对不起哦,我刚才有些冲动了,没顾虑到你,这下和太子闹僵了,你没事吧?”
告别了老板,继续逛街,莫婉婷有些担心刚才的事给沐七夕添麻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