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一靠过来:“王妃,从昨天我们离京起,暗卫们发现有人跟踪,似乎是八王爷的人。”
沐七夕坐回车厢里,瞟一眼垂着头沉默的沐文轩,摇头道:“引开他们,如果百里耀亲自来了,就抓过来。”
玄一领命办事去了,沐文轩沉默了好久才抬起小脑袋:“姐姐,谢谢。”
他知道,姐姐把百里耀抓来,是想让他带回师门,也算是饶了百里耀这一次。
再怎么说,百里耀都是他的同门师弟,是他唯一的玩伴,沐文轩不想看他走上不归路。
沐七夕微微叹气,抬手摸摸他的小脑袋:“小轩,重情重义是好事,但有的时候心也不能太软了,懂吗?”
沐文轩似懂非懂。
沐七夕又笑道:“对朋友,必须重情重义;但是对敌人,你的心软只会害了自己。”
“百里耀的为人我不是很清楚,我也没有断定说他就是敌人,但是,你自己心里得有数,防人之心不可无。”
“就是,你拿他当师弟,他可不一定把你当师兄呢。”
虚无在旁边撇嘴,闲不住地插进话来。
沐文轩低头,心里有些悲伤,但也知道他们说的是实话:“嗯。”
姐姐说过,两小无猜,重点在那个“小”字,大了,很多事就不一样了。
他懂,只是心里难受。
沐七夕拍拍他的小肩膀,无声地给予安慰和鼓励。
成长,有时候是残酷的,但我们不能因为害怕残酷,就拒绝成长。
迈过这道槛,我们才能更坚强。
她相信,小轩能明白的,他从来都是那么聪明的孩子。
这个话题稍微有些沉重,车厢里一下子便沉默下去。
沐七夕还在想着虚无跟小叮的联系;
莫婉婷拿出樱烙来仔细地替它擦刀身,经过这些天的恢复,樱烙已经“痊愈”了,卷起的刀刃重新变得锋利,冷芒四射。
但是,它还是很怕沐七夕,坚决拒绝她靠近。
沐文轩看着车窗外,不知道在想些啥;
而虚无,则已经无聊地靠着车厢睡着了,间或嘀咕几句听不明白的梦话。
队伍慢慢地往前走,前进的速度并不快,似乎并不因为当前的情势而紧张。
但若是有心人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个队伍的人越来越少。
有些侍卫暗卫走着走着就不见了,消失得没有痕迹,没有踪影。
同时,江湖上的传言越来越多。
现在江湖上最热的话题,就是灵珠、魔刀;
最红的人,就是沐七夕,没有之一,连鸩王百里连城都要甘拜下风。
很奇怪,魔刀的真正主人莫婉婷,却籍籍无名,几乎没有人提起。
江湖中人心浮动,各怀心思,或一个人,或一堆人,都在渐渐地朝着兰界国京城方向移动。
不过,好消息是。
现在传言似乎还只是传言,虽然有人潮涌动,但好在还没人组织,规模没有沐七夕之前想象的那么大。
毕竟,大家都是混江湖的,都知道传言不一定就是真的道理。
就算是真,那这其中有没有啥猫腻,又要另当别论。
就算没有猫腻,那人家能有那么多颗灵珠,还有魔刀啥的,也说明人家有实力,傻瓜才不管不问地就冲上去。
更何况,没见人家根本不惧,大摇大摆走得慢慢腾腾,从来不隐藏行踪呢嘛?
这绝对是高手风范,临阵不乱,这就是人家的底蕴,人家的自信!
于是,“高手”沐七夕半躺在马车里,慵懒地打了个呵欠:“到哪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