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怕，是恶心。
站在她的位置上，周围360度全是密密麻麻的恶心球体，像是看一场非常逼真的3D恐怖电影，后颈的汗毛都不自觉地竖起来了。
“夕，忍一会儿就好了。”
百里连城把她搂进怀里，让她埋首在他胸膛上，大手温柔地遮住她的眼皮，顺带亲亲她的发心：“这不是真正的食腐球。”
“我也这么感觉。”
虚无插进话来，情绪比刚才平稳得多：“要是真的食腐球，只会比这个威力更大，更难缠更恐怖。”
“而且，它居然对你视而不见。”
刚才逃跑时，虚无不敢往这边跑，就是怕食腐球见了百里连城会更加垂涎，黏得更紧，更难摆脱。
然而现在看来，食腐球居然对百里连城没有丝毫兴趣，目标非常明确，只锁定沐七夕一个人。
“按理说，你的灵魂应该比她更强大，它应该更喜欢才对啊。”
百里连城却是摇头：“它喜欢的不是灵魂。”
所以他才说它是假货，和虚无用“感觉”来判断的依据不一样。
“那它是个什么东西?”
沐七夕被遮住视线，但不妨碍听力，听到他这么说，开口问道。
百里连城顿了一下，瞟一眼周围的食腐球，它们紧紧地贴在问天石表面，张着嘴巴用力地啃着，像是想啃出一个洞好钻进来。
但因为问天石表面是冷硬圆滑的，它们再用力都啃不动一丝一毫。
而它们的分裂也渐渐停了下来。
“夕，抱歉。”
牵起她的小手，百里连城拿出一根银针，倏地刺破她柔嫩的手指，挤了一滴血出来，用元力包裹着，漂浮在半空中。
“唔……”
他的动作太快，沐七夕又看不见，完全没有心理准备;
只觉得指尖刺痛了一下，下意识地闷哼一声，下一秒却感觉指尖被他含住了，碰到了他柔软温热的舌头。
眼睛看不见，感觉就会更加敏锐。
沐七夕清晰地感觉到他的舌头舔过她的指尖，带来一阵酥麻;
刚要抬头，却又被他按住后脑勺：“乖，别看。”
随着他的说话，柔软的舌头移动，缠绕着她的指尖，一片湿滑温热，像是有一道电流，顺着指尖直击心脏。
沐七夕猛地抽回手，捏成小拳头抵在他的胸膛上：“流氓!”
舔个手指头也这么涩情，他绝对是故意的!
耳边的胸腔震动了两下，传来他闷闷的低沉笑声：“夕，是你自己想歪了吧?我可什么都没做。”
“哼。”
懒得跟他争辩，沐七夕闭着眼睛，靠在他胸口：“你是故意想刺激它们?”
虽然她听不到外面的杂音，但她能感觉到虚无和问天石紧绷的情绪，想必，外面的食腐球又更多了吧?
她猜得没错。
嗅到那滴血的气味，渐渐停止分裂的食腐球们又开始疯狂分裂，速度甚至比刚才还快，密密麻麻地布满问天石表面，不留缝隙地把它包成了一个蛹。
从外面看，已经完全看不到问天石的石面了，食腐球一个挤着一个，不停地分裂，拼命地想往里钻;
不大一会儿，已经围了三层。
就连那些宫人和傀儡都倒抽口气，无意识地后退。
这场景也实在是太恶心了些。
现在已经完全看不到沐七夕他们的身影，只看得到不断蠕动分裂的食腐球;
而且食腐球的表面颜色越来越深，像树根样的东西也越来越多，鼓鼓囊囊的，狰狞恐怖;
难闻的气味也越来越重，把周围的花草都熏死了不少。
远远看去，就像一个表面不断蠕动的暗红色狰狞蝉蛹，让人鸡皮疙瘩直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