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頁(2 / 2)

院子裡一個身材頎長不修邊幅的男人正在曬藥,見了餘歡僅是用眼皮瞥了一下,便收回目光。

這男人叫墨離,表面上是個大夫,實際上是個二把刀,醫術有限得很,唯一的優點就是便宜。

墨離半蹲著,微彎著腰,捲起的袖口露出一截jīng瘦有力的小臂,古銅色的肌膚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深蜜色的光澤。直到鋪完最後一顆糙藥,墨離就著旁邊的水桶洗了洗手,這才站起來。

他一站起來,餘歡就覺得遮天弊日,脖子仰折了都看不著他腦瓜門似的,餘歡的身高在女子中不算高但也絕對不矮,也只到他胸口。

餘歡後退兩步看著他的臉,“我爹這兩天是不是找過你了?”要不余潭昨天不會無故提起他。

墨離半耷著眼睛一貫沒jīng神的模樣,“嗯,問我要不要娶你。”

餘歡連忙制止他,“行了,不用說了……”

墨離沒聽見似地把話說完,“我說不願意。”

餘歡真想抽死他們!這倆人,給她留點面子這麼難嗎?

墨離打了個哈欠,“你隨意吧,我去睡午覺。”

餘歡馬上叫住他,從懷裡摸出個荷包遞過去。

墨離瞅著那荷包,半天沒動彈。

餘歡差點把荷包砸在他那張鬍子拉茬的大叔臉上!

“你身為一個二十七八歲還沒娶上媳婦的老男人就不能有點自知之明嗎?居然還怕我賴上你?”

墨離就伸過手接了荷包,打開一看,裡頭裝著一張十兩的銀票和幾塊碎銀子。

“你不是一直想回家嘛。”餘歡這會倒有點不好意思了,“本來這銀子我是留給自己的,可是估計我也沒機會離開關北了,還不如給——借你,你拿著當路費吧。”

墨離看著那銀票,滄桑的臉上稍稍看出一些動容。

“你可別哭啊。”餘歡退到門口去準備撤退。

“你拿回去吧。”墨離把東西裝好隨便一丟,東西就回了餘歡手裡,jīng准得像瞄了幾個時辰似的,“這個幫不了我。”

餘歡不太明白,她只知道墨離比她早到這裡兩年,開始的時候一心想回家,卻又不走,整天關在屋子裡瞎鼓搗,常常弄得自己滿身是傷,鄰居都當他是瘋子,後來才消停下來,半死不活地幫人看點頭疼腦熱的病。

墨離做了個手勢讓她等一會,回身進了屋,再出來時手裡拎著個箱子。

餘歡連忙過去把箱子接過來放下,熟門熟路地把箱子上的一百零八格華容道解開,箱子也就開了。箱子裡的東西很多,餘歡拿起最上頭擺著的一個拳頭大小,做得極為jīng細的木質胖娃,她擰了擰胖娃的脖子,那娃娃便動起來,開始打拳,小胳膊小腿打得緩慢,卻沒有絲毫凝滯。

一套拳打完,餘歡又轉了下胖娃的手掌,胖娃便開始打第二套,每打完一套餘歡都能準確地觸動胖娃身上的機關讓它轉到下一套,越到後頭機關就越細小,jīng細到一根手指一片指甲。就這麼一直到第十七套拳打完,餘歡琢磨了半天也沒動手。

她研究這胖娃已經很久了,就這第十八套掌法轉不出來,第十八套不出來胖娃就不會重新啟動,可她頭天晚上轉到第十七套,第二天再來胖娃已經回到了起始狀態,顯然是墨離破了機關,可墨離就是不告訴她最後一重機關在哪裡。

“你知道墨家嗎?”餘歡專注於胖娃的時候,墨離問。

餘歡過於專注,只用餘光察覺到墨離在說話,馬上抬起頭來。

墨離便又問了一回。

餘歡想了想說:“墨者,興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害,兼相愛、愛無差。”儒、道、墨三大家是促成諸子百家爭鳴的根本所在,餘歡讀過些書,自然是知道。她說完看著墨離問:“你是墨家的人?”

墨家重平等、重無私,與儒家的“命定論”背道而馳,無人能否認墨家的重要xing,可千年已過,如今儒家被尊為天下正統,道家也自有天地,墨家卻早已衰敗,雖有機巧陣法之學流傳於世,卻鮮于人知,過去的輝煌再無人追溯。

墨離搖搖頭,“我不算是墨者。”

餘歡又沒聽懂,墨離從箱子裡翻出一根黑黝黝的棍子,你知道這是什麼?

餘歡瞧著那東西說:“這不是‘時辰’麼?”這東西十分神奇,上下兩層,下層棍子上十二個刻度代表十二個時辰,上層刻有標示,自啟動之時便無法停下,標示指到哪裡,便是一日的時辰所示。

墨離不知怎麼一扳一折,手裡的棍子立時碎裂開來,迸出無數個機巧齒輪,餘歡看得眼睛都直了,呆呆地聽墨離說:“把它復原。”

最新小说: 星星看着我恋爱 积欲(1v1) 男人使用手册 过期爱人 月亮在楼台之外 十五岁的站位 穿进游戏做心机女星 被天道劈成傻白甜小师妹 奔向光的你 云七
本站公告:点击获取最新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