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綃臉色有點難看地笑笑,“自是不用的。”
餘歡本來就高興,聽見這話更加開心,見了楚淮先是用糖哄他,然後就讓他吃藥。
楚淮是很喜歡餘歡的,又有紅綃在旁盯著,最後皺著眉頭把藥喝了,而後急急地拉著餘歡,“走,我領你去看個好玩的。”
紅綃放了心,楚淮身邊只有她和福總管兩個人,每天本來就有很多事qíng要做,現在福總管也廢了,她的工作量就更大了,現在有餘歡陪著楚淮她也能鬆一口氣,左右她也並不將這傻子看成主人,只要看著他吃藥就好。
楚淮拉著餘歡一路跑到了院中的大槐樹下,而後就藏在樹後面盯著紅綃,見紅綃沒跟來,楚淮扭頭就把手指頭伸進喉嚨里,把剛喝下去的藥給吐了出來。
餘歡急得不行,“這是gān什麼?吃藥也是為你好啊。”
楚淮吐得臉色發白,直到吐出的都是酸水兒,才可憐巴巴地說:“我告訴你一個秘密,有人盯著我非讓我吃藥,這藥是害我的!”
第九章威bī
餘歡大吃一驚,馬上也貓在樹後頭偷看紅綃,“是她嗎?”
“不是。”楚淮嚴肅至極,“是另一個人,一個大惡人!他昨天晚上和紅綃姑姑說要看著我吃藥,我都聽見了,他還把福總管給打傻了。”就完就領著餘歡往他原來往的那居去。
福總管已經醒了,木怔著雙眼流著口水坐在窗戶邊上往外看,和昨天楚淮坐著的姿勢一樣一樣的。
“他是被人打成這樣的?”福總管昨天還像機靈鬼似的,一下子變成這讓讓餘歡有點難以接受。
楚淮點了點頭,突然又難過起來,“我以後也不能經常見你了,我怕那個大惡人要害你。”
“那人到底是誰?”餘歡也很擔心,有這麼一個人在楚淮身邊實在太危險了。
楚淮卻無論如何也說不清楚,只說那人常常跟在他身邊,一轉身卻又不見了。
後來餘歡回去後把這事和余潭說了,余潭揪著鬍子搖頭,“肯定是宮裡的暗衛,我就知道楚安這小子存不了什麼好心,他送楚淮出關恐怕也別有目的,真是賊心不死啊……”
餘歡還等著他說目的呢,余潭就轉了話題,“看來楚淮也沒傻透啊,居然還能發現藥有問題?”
餘歡馬上說:“可不是麼,我早說他不傻,你沒見到福總管的樣子,他那才是真傻呢。”
因為楚淮的事,餘歡父女兩個在關北城已經住了好幾天了,每天晚上住客棧都是要花錢的,雖然不多,也還是大大超出了他們的負荷能力,餘歡已經在考慮是不是要把自己好幾年積攢的私房錢拿出來應急了。
她這邊還急著,余潭那邊早已經想好了,第二天一早就帶著餘歡去見薛貴,問他打算怎麼辦,畢竟楚安封了楚淮做關北王,按道理應該給楚淮修建王府的,而建好王府,楚淮和餘歡的婚事也就該辦了。
薛貴接見了他們,並且很認真地和他們討論了一下這個問題。
薛貴已經懶得折騰余潭了,開始他還想折一折余潭的傲氣替自己的出氣報仇,可短短几天接觸下來他發現自己想多了,傲氣傲骨這種高大上的東西余潭基本沒有,不僅沒有,還沒有得理直氣壯,沒皮沒臉地什麼話都能說、什麼事都敢做,前天跑到他的宴會上跳什麼波斯舞,竟然還衝他飛媚眼,害得景王一直用很神奇的目光看他,事後還有幾個下屬偷著向他暗示,關北城雖然地處偏僻,但小倌館也是有的。
後來他把私自帶這老貨進宴會的官員遠遠地發配出去,那人還挺委屈,說這都是揣摩著他的心意來的。
余潭徹底把薛貴給噁心著了,不過這不代表薛貴變得好說話了。
“皇上的意思是要為王爺修建成王府,可如今國庫空虛又連年戰亂,各地災qíng四起,朝庭入不敷出,這筆銀子眼下實在是拿不出來,不過皇上說了,待明年江南稅銀收上來,什麼軍資災qíng都先緩緩,首先撥款為王爺建府,希望余先生體諒朝庭的難處、體諒皇上的難處,多等一段時日吧。”
余潭在旁邊一連喝茶一邊聽,心裡已經罵到了楚安第十八代祖宗。
不想給建就說不想建,說這麼些廢話gān什麼?還江南稅銀?楚安要真拿這銀子給楚淮修王府,楚淮就等著遺臭萬年吧。
“那王爺就一直住在巡撫衙門?”余潭咂著嘴,“這多有不便吧?不如薛大人奏請皇上,先暫時為王爺安排一處落腳的宅院,王府的事qíng將來再說。”
這個要求一點也不過份,連薛貴都沒找到反對的理由,但又不想就這麼答應余潭,就只含糊應下,說要給楚安寫摺子請示。
余潭出來的時候笑得眼睛都看不見了,餘歡問他怎麼了,他拍拍餘歡的臉,“要是楚淮在外頭住了,咱們也搬過去,以前在京里也沒享受過宮女太監侍候,現在倒是沾了楚淮的光了。”
餘歡想想流著口水的福總管和總拿眼角看人的紅綃,一時間也沒好意思打擊余潭,就先讓他做一做夢吧,老年人嘛,總喜歡有些不切實際的暢想。
余潭一步三搖地回客棧去等消息,餘歡照例還是去看楚淮,順便把這個不知道算不算好消息的消息告訴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