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個大漢也不說話,極有默契地一擁而上,袁振左擋右擊看準空隙向之前瞄準的那人踢去,那人果然反應不佳,一下子讓袁振突破出去,袁振並不戀戰,就地一滾人已在五步開外,抬腿就跑!
後頭傳來惱怒的北狄謾罵,袁振心道:你罵吧,罵完了今天就沒有明天了!看爺爺不親手送你們上路!
袁振跑出十來步忽然又生預警,摸出匕首朝身側一擋,“叮”地一聲又是一枚黑色小箭!袁振心中暗罵,差點忘了他們還有幫手!
這意識剛划過腦際,又是三枚小箭挾風而來!接著又是六枚!
袁振肩上一痛,知道中了招,又覺得肩上迅速麻痹,心中猛叫不好!
袁振倒下時,隱隱看見一個人影自暗處走出,到他身邊,看著他搖了搖頭,“你若不多管閒事,我也就放你走了。”
袁振這才知道恐怕自己出鎮時就已被這人盯上,可他仍是低笑一聲,“什麼叫多管閒事?我是個軍人,保護大慶百姓,安我大慶國土……”後面的話他沒能再說下去。
“墨先生,他怎麼辦?”北狄人低聲問道。
那人踢了踢人事不知的袁振,嘲弄一笑,“他說他是軍人,帶回北狄去,說不定能問出些有用的東西。”
這個夜晚註定不會平靜。
北狄人連同那個墨先生帶著袁振離開後,太陽緩緩地升起,金色的光芒迅速籠罩了這個寧靜的小鎮,在剛剛爭鬥處不遠處的一處屋頂上,一個人慢慢地翻了個身,抬手擋住刺在眼中的晨光,卻依舊有一些從他的指fèng間灑落下來,照亮了他的眼睛。
“軍人……”他無聲地念著這兩個字,片刻之後,他悄然翻下房頂離去,沒有驚動房中的任何一人。
餘歡起來的時候,墨離看樣子已經來了很久了,在余潭吃人的目光中喝了兩碗小米粥後,把楚淮叫到一旁聊天。
餘歡吃驚地看著余潭,“他們兩個有話聊?”要知道墨離可是很難聊的,屬於不說話能急死人,說了話能噎死人的那種,不是非說不可的qíng況下餘歡都不怎麼跟他開口。
余潭“哼哼”地笑著,似乎想做出冷笑的樣子,可惜被新長出來的雙下巴破壞了感覺。
楚淮倒不奇怪墨離會找他,昨天袁振說墨離跟在他身後他就知道瞞不住了,他原以為墨離是楚安的人,可就在不久前他突然想到,餘歡曾說過她那本《機關術》是墨離送的。
如果楚安腦子還好,絕對做不出這樣的事,那麼說明墨離要麼不是楚安的人,要麼就是對楚安不那麼忠誠,不管是哪一種都對他極為有利。
墨離把楚淮叫到一邊後很長時間沒有說話,但略顯煩躁。楚淮也不著急,後背倚在牆上等他開口,他看見墨離從隨身的小匣里摸出一根一指來長的細紙卷,撕去兩頭露出裡面的菸絲,而後叼在嘴裡,上廚房找了火摺子回來把那玩意點上。
楚淮見過有人抽菸袋,也見過有人嚼菸絲,可用紙捲菸抽還是頭一回見,這年頭紙價不便宜,尋常百姓家做不出這麼奢侈的事,而花得起這個錢抽菸的大多喜歡弄一個玉菸嘴兒顯得更有身份。
墨離看楚淮盯著他手裡的煙看,猛吸一口後把煙遞到楚淮面前。楚淮學著他的樣子用食中二指夾著菸捲,湊到自己唇邊吸了一口。
差點沒把他嗆死!
這哪是吸菸?這是吸菸囪!
他扶著牆咳得眼淚都快出來了,聞聲而來的餘歡緊著給他拍後背,又回頭怒視墨離,“別欺負大郎!”
竟然被一個女人保護了……楚淮恨不能就這麼咳死算了。
墨離再三保證不會再讓楚淮吸菸後,好不容易才勸走了餘歡,餘歡摸摸楚淮的臉心疼地說:“我希望你多jiāo朋友,但是你要不想和他說話就過來找我。”
對著墨離便秘似的臉色,楚淮真希望時間就此停止。
餘歡繼續回去吃飯,但顯然她還是不放心,時不時地回頭盯著他們。
墨離快速將手裡的煙抽完,菸頭丟在地上,抬腳踩上碾了碾,“那個烏眼牛是你的人?”
烏眼牛?楚淮腦子裡很明確地浮現出袁振那被揍黑了的大眼。
“他出事了。”墨離淡淡地說。
楚淮頓時一驚,“他怎麼了?”
墨離看了他一眼,伸出十個手指頭在他面前一比劃,“這是多少?”
楚淮想吃了他的心都有。
墨離看著他的表qíng把手收起來,“你又不傻了?昨天那是裝的?演技不錯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