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歡摸摸被墨超掐過的地方,其實已經不那麼疼了,不過看著楚淮生氣的樣子她一下子就覺得很開心,覺得什麼都值了。
“你看這個。”餘歡把令牌撿起來,笑得神秘兮兮的,又帶了點邀功的意思。
鉅子令和長老令質地不同,做工也更jīng細,楚淮接過來雙瞳便微微一縮,“哪裡來的?”
餘歡輕咳兩聲站到楚淮面前,挺了挺胸,本來還想做個威風的動作什麼的,但看看兩個人還拉在一起的手到底沒捨得放,就那麼拉著,“自我介紹一下,本人餘歡,現在是墨家第九十九代鉅子!”
“什麼!”
看楚淮瞪圓了眼睛的樣子餘歡一下子笑出聲來,極為快速地把今天發生的事qíng說了一遍,末了說:“只有三十幾個人,還大多是受通緝的,想不到墨家沒落到這種地步。”
楚淮看看她,目光又慢慢轉到手裡的鉅子令上,過了良久,低聲說一句:“這是給我的。”
並不是詢問,他就是知道。
餘歡紅了臉,仍是迎著他的目光點了點頭,“你得用嗎?”她問得有點緊張又有點期待。
“嗯。”楚淮沒再說什麼,隨手放下鉅子令,將餘歡拉過來坐下,“你就不能聰明一點?每次出去都會受傷!”
還沒等餘歡回答,他已摸過去,指尖在青紫的地方輕輕揉了揉,餘歡腰一軟,只有靠在他肩頭喘氣的份兒了。
楚淮睨著她晚霞似的臉蛋輕哼,“真沒出息。”手下卻放得更輕,揉了也不知多久,直到餘歡規律的呼吸聲傳來,低頭一看,她竟然睡著了。
活動了一下發酸的手指,楚淮將餘歡放下,拉過被子蓋好,這才又拿起鉅子令細看。
餘歡這一覺睡得十分香甜,睜開眼睛的時候渾身上下都是酸酸軟軟的,楚淮並不在屋裡,只有紅綃怨婦一樣坐在桌邊瞪著她。
餘歡起來喝了杯水,問她:“你對我不滿意?說出來我們有話好商量麼。”
不說還好,她這一說,紅綃頓時怨氣滔天,楚淮最近忽略她忽略得厲害,除了有事吩咐根本連正眼都不看她嗎?雖然以前也差不多,但那時候楚淮要裝傻子,她是唯一知道楚淮秘密的人,那種感覺又不同,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了,楚淮又對餘歡百般看重,總是和餘歡膩在屋裡把她趕出去!她心裡能平衡麼!
可她又不敢指責餘歡什麼,怕餘歡chuī枕頭風,就只能自己憋著。
餘歡問了兩遍沒問出來,她也不是那種非得要挖人秘密的人,就體諒地拍拍紅綃的肩,“實在不好說的話你去找福總管聊聊吧,我跟他說完話心思都寬了。”
紅綃更氣,能不寬嗎?現在福總管能說一些簡單的話了,不管跟他說什麼他都回答“難得糊塗”——這是跟余潭說夢話時學來的。
餘歡從屋裡出來的時候才發現墨離來了,還帶著墨幾,正在跟楚淮說話。
墨離是受墨幾所託帶他來見余潭的,墨幾還是不能完全相信餘歡,總要自己和余潭接觸一下心裡才有底。他們到的時候余潭出去賭棋還沒回來,墨離便替墨幾引見了楚淮,介紹的是“餘歡的未婚夫”。
楚淮輕一挑眉,“是丈夫。”
墨離轉開眼去也不知道是真沒聽到還是裝的,墨幾目前只對余潭感興趣,雖見楚淮相貌出色氣質出眾,可墨離沒有過多介紹,也就只客氣了幾句,後來墨離提起他們曾被墨追暗害一事才又聊了起來。
楚淮問:“墨追也是墨家的長老?”
墨離沒言語,楚淮知道他對墨追了解不多,便去看墨幾。
墨幾卻顯然不願與楚淮過多地提起墨家之事,只神色複雜地看了墨離一眼,沒有過多說些什麼。
餘歡出來見著他們就有些緊張,“我還沒和我爹說呢……”
墨離擺擺手,“沒事,只是來見一面。”
這話說完沒多久余潭就回來了,哼著曲子拎著一個小酒壺,唱的是“我沒錢也能喝上酒”,於是大家就明白他那酒又是犧牲色相從酒館老闆娘那弄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