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歡知道他這是為自己不平,便答應下來,想讓他小心又覺得這是廢話,只能眼巴巴地看著他。
楚淮騎在牆頭上越發地沒耐心,“看什麼看?還不回去?小心前頭露餡!”
餘歡馬上跑到前院去給福總管換衣裳又讓他躺在**上睡覺。楚淮這才跳下牆頭轉過幾條小巷與墨離等人在鎮外會合,又是那個智珠在握端穩大氣的大慶王爺。
餘歡再三確認福總管蓋著棉被的側影看起來很像楚淮後,讓紅綃看家,自己一溜小跑地去了羅芷蘊的家裡。
羅芷蘊正滿心倉皇地等著消息。安於夏對她而言並不僅僅是兒時的玩伴,還是最親密的姐妹,羅芷蘊生母早逝,二娘對她尚算親和但到底少了幾分關顧,在二娘生了弟弟全家慶賀、父親喜笑顏開的時候,再沒人留意她是不是開心、是不是難過,那時只有安於夏伴在她的身邊,是她的依靠。現在安於夏出了事qíng,安家人又無力幫忙,她只能央求丈夫看在夫妻qíng義上嘗試解救劉氏夫婦。
剛剛袁沐燃回來匆匆忙忙地說了兩句又走了,她只聽了個大概,知道袁沐燃找到了墨離幫忙,還有餘歡的丈夫……羅芷蘊百思不得其解,餘歡的丈夫不是個傻子麼?不過不管怎樣,不管人家幫了什麼忙,總歸是幫了忙,說明餘歡時刻惦念著姐妹間的qíng份,羅芷蘊再想到自己近來的所為,雖然有幾次也提過要去看看餘歡,可到底是聽了丈夫的勸沒有去,說到底還是心裡不願去,否則袁沐燃那麼**她,她若qiáng烈要求他又怎麼會不同意?想到這裡羅芷蘊又羞又愧,在屋裡轉了兩圈,從柜子里拿出安於夏給餘歡留的東西,包好了便往外走。
還沒出門就聽見二娘在外頭招呼,“阿歡,好久不見啦。”
羅芷蘊的步子一下子頓在那,直到餘歡推門而入,看著她笑道:“一直都不去找我,我可真要生氣啦。”
羅芷蘊漲得臉上通紅,你你我我了半天也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餘歡拉她坐下,“安姐姐是怎麼被抓的?”餘歡知道羅芷蘊嬌憨直率,心裡必然對上次的事qíng過意不去,所以gān脆一見面就說開,依著兩個人的xing格必然不會留下什麼疙瘩。
果然羅芷蘊馬上說起安於夏,又把馬賊寫來的信拿給餘歡看,餘歡看了看,並沒有什麼特別,只說三日內不拿贖金就要收屍,落款果然是墨幾說的花花寨。
羅芷蘊又把剛剛才收好的東西拿出來,“這是於夏姐臨走前叫我jiāo給你的,那天的事qíng是我們做得不好,於夏姐不好意思見你,就托我轉jiāo。”可他們原也是打算臨走前再托人把東西jiāo給餘歡的,想到這裡羅芷蘊心裡又是一陣難受。
餘歡接過那個小包打開,裡面是一套做工jīng細的衣裙,顏色是餘歡喜歡的柳綠色,一看便知道製得十分用心。展開衣裳時,又有一片紙飄落下來,餘歡拾起展開,見是一張十兩的銀票。餘歡摸著這些東西,先前心裡多多少少的那一點不舒服也就消散盡了。
餘歡又問起袁沐燃提及的“舅哥”,羅芷蘊面露難言之色,起身將房門關好,回才壓低聲音道:“這事我以往沒有與你提過,我母親生我時傷了身體不能再生,在我五歲的時候我娘收養了鎮上的一個孤兒,這位哥哥大我五歲,他很感激我娘收養他,所以對我、對我爹都好,後來在我十歲那年我娘去世了,沒過一年我爹又娶了二娘,哥哥覺得我爹對我娘不忠,當時大鬧了一場被我爹趕出家門,從此就流落在外,前幾年還偶爾捎些消息回來,說在關北城裡找了差事,後來漸漸消息就少了,又聽人說他進了百里山當了山賊,我爹聽說後再不肯認他,他也再沒有消息傳回來過。”
第三十八章
餘歡沒想到還有這麼一段過往,不過心裡又寬了幾分,“這麼說他們找到你哥哥的話,救出安姐姐他們的希望還是很大的。”
羅芷蘊嘆道:“說是有這兄妹的qíng份,可畢竟十年未見,物是人非。”說完這話她自己也覺得太過消極,馬上又道:“不過這麼多年來,旁的鎮子常聽說有人遭山賊打劫,還有馬匪闖進鎮子裡的,咱們元宵鎮倒是一直平安無事。”
餘歡順著她的話笑道:“可見你哥哥還是惦念著這分qíng份的。”
羅芷蘊心裡好受不少,又問餘歡:“剛剛沐燃回來說了姐夫的事qíng,他……他怎麼……”
提起楚淮,餘歡的眼睛不由自主地彎了起來,“是啊,他好了。”
羅芷蘊自然不願意餘歡嫁給一個傻子,聽楚淮好了她也開心,不過同時又有點擔心,吱吱唔唔地說:“那他對你還好麼?他有沒有……有沒有說要回去什麼的?”
“回哪?”餘歡問完才反應過來,在羅芷蘊他們的心裡楚淮還是個北狄奴隸,當即笑道:“他真的不是奴隸,只是出京的路上出了些意外,讓人當成奴隸抓了起來,烙了印,可他的的確確是大慶子民,我當初讓你們去衙門問,可不是誆你們的。”
羅芷蘊很不好意思,“原來你說的都是真的,你對姐夫真的是qíng深意重。”
餘歡倒茫然了一下,“原來這就算qíng深意重了嗎?”她喜歡楚淮,想把楚淮留在身邊,這是多麼自然的事qíng,哪裡就算得上是“qíng深意重”了?她還巴不得楚淮神志不清地過一輩子,這樣就永遠不會想著再離開她,只不過現在楚淮好了,她也不能再詛咒他再次傻掉,所以只能對他好,以前對他好的人多他不當一回事,現在對他好的人少了,她的好自然就變得稀罕起來,她是在用這分好綁住他,希望他能看在這分好的份上留在她身邊,看吧,這哪裡是什麼qíng深意重?分明是頂頂自私才對。
羅芷蘊希望餘歡好,現在楚淮家道中落來投奔她雖不算是圓滿,但總算得是求仁得仁了,於是心裡也替她高興,拉著她的手問了好些他們以往在京里的事qíng,餘歡只撿她和楚淮往日僅有的幾次相遇來說,尤其說了他們初次相遇時楚淮英雄救美那事,羅芷蘊捂著微紅的臉大叫:“這真是天造的姻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