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人也不著急,讓餘歡慢慢地想。有一人看出餘歡眉目間帶著猶豫,猜想她已有想法,便道:“有什麼想法但說無妨,只是討論一下。”
餘歡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不知兩位前輩覺得震天雷可好用?”
這話說出來在場的三人全都變色,震天雷雷如其名,威力震天,一發震天雷打進花花寨,大半個寨子恐怕都沒了。
墨幾暗中搖頭,心道到底還是個小姑娘,嘴上說得好聽,可心裡還是被姬敏所激,憋著心氣兒要撒氣呢。不過震天雷雖好,以他們的條件也不是造不出來,可楚淮恐怕不會高興,畢竟楚淮要的是一個保存了大半實力的花花寨,而不是一個被炸得面目全非,寨眾全被炸死的花花寨。
看他們面色有異,餘歡向其中一位墨匠問道:“不知前輩可方便借紙筆一用?”
那人便引著餘歡到了另一處房間,另有四名墨匠在那屋子裡,各自研究著手裡的東西,見他們進去眼皮都不抬,只有一個四十來歲的婦人低頭說了一句:“房子弄得烏煙瘴氣的,你們自己收拾。”
他們不抬頭,餘歡也沒有上前打擾,得了紙筆後聚jīng會神地想了一會,再將自己心中所想一點點地繪寫在紙上。
墨幾和那兩位墨匠在旁看著,看到餘歡畫完震天雷的圖解,輕輕地讚嘆一聲,《機關術》是集墨匠心血之大成所繪,自然不會對自己人藏私,他們讚嘆的是餘歡製圖的jīng細,又筆走游龍一氣呵成,若不是對其了解甚深,是絕不會完成到這種程度的。
隨著餘歡一點點地落筆,兩位墨匠驟然安靜下去,這種安靜吸引了其餘四人,他們才發現餘歡的到來,又見專研火藥的雷一、雷二鮮少地不聒噪,全都好奇地圍了過來。一看之下,俱是面露奇色。
等餘歡將心中設想全部畫寫完畢,幾位墨匠俱都撫掌大笑,“鉅子高明!”
雷一看著那圖連連點頭,“還要那些被趕出來的廢物做什麼?咱們幾個就能將花花寨一舉拿下!”
其他幾人並沒有雷一的自信,卻也都信心滿滿,充分認可了餘歡的設想。
餘歡靦腆一笑,“若幾位前輩認可,咱們就按此改制,不過還須保密才好。”
眾人一想便明白了,紛紛笑道:“對,這回還不讓那些好吃鬼大吃一驚!不拿點好東西出來,他們還真當咱們是打雜的!”
墨幾聞言有些心酸,這些山賊大爺們不好伺候,才進來半天便要求多多,他是看在楚淮的面子上一一滿足,可他本人實在不是什麼懂得謙讓的xing子,早憋著火呢。
墨幾當即向他們正式介紹了餘歡的身份,又向餘歡介紹這六人,研製火藥的兩個老頭兒都有五十多歲,一個叫雷一、一個叫雷二。顯然是自己後改的名字,另外幾人依次下去為木三、木四、木五,那婦人笑道:“我叫巧九,見過鉅子了!”
餘歡學著他們的樣子拱拱手,心裡對他們的名字有點好奇,由一至九,六、七、八又哪裡去了?不過想到少了一個的墨武,她也沒再問起,以免問及他們的傷心之處。
寒暄過後,餘歡見對面的桌子上擺著一個眼熟的小玩意。走過去一看。見是一個jīng致的胖娃。手腳俱能活動,與機巧箱子裡的那個有八成相似。
餘歡轉動那胖娃的胳膊,果然那胖娃就打起拳來,連拳法都是一樣的。可連續拆解了四個機關後胖娃就再不動彈,巧九道:“這是仿製的,只做到四重機關,聽聞那箱子現在在鉅子手裡,不知方不方便拿上山來,供我等鑽研一番。”
餘歡忙道:“那本就是墨家之物,自是大家一同研究。”說完又摩挲著那個胖娃,仔細看它與原來的那個有什麼不同。
餘歡看得專注,其他人都是喜歡研究這些東西的。知道靈感一旦打斷便很難找回,便也不打擾,等了約麼一盞茶的時間,就見餘歡轉動胖娃手腳角度,用胖娃的手指觸以其腳底的一處凹陷。用力一壓,那胖娃頓時拆成了一堆零件。
巧九大驚,“鉅子!”
那機巧箱子裡的東西都是墨匠數百年來留下的jīng品,大部分的圖解都已經不見了,這胖娃還是巧九的丈夫挖空心思花數年之力才按照原版制出四成,而隨著巧九的丈夫去世,真品的拆解之法亦隨之失傳,連帶著這仿品也沒人再敢拆解,一旦拆開沒人有把握再裝上是其一,這是巧九對丈夫的一份追思,沒人敢動是其二。
餘歡不知前qíng將胖娃拆開,幾名墨匠齊齊變色,巧九更是滿臉苦澀,卻也不好指責餘歡。
餘歡伸手在那些極細極巧的零件中來回撥弄,她還沒有繼承機巧箱子之前就在墨離處多次把玩那胖娃,可以說這是那箱子裡餘歡最熟悉的一個機巧,之後她取得機巧箱子,曾將箱子裡的大部分東西拆解開來,有些能裝上,有些裝不上,這胖娃就是裝不上的其中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