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九捂著肚子笑,推門進屋,見餘歡紅著臉低頭坐在桌子旁邊,巧九過去問了問,餘歡也沒瞞她,給她樂得夠嗆。又看見桌子上剩的兩道菜。想著是楚淮的手藝,巧九就撿一根土豆絲嘗嘗,才送進嘴裡又吐出來,瞪著眼睛瞧餘歡:“什麼東西又甜又鹹的,這樣的菜你也能吃下一碗飯?”
把自己的話寫在餘歡手上後。餘歡更不好意思,“他做一回飯也不容易,手都傷了……”
巧九點點她的額頭,想想楚淮剛才的樣子,忍不住想笑,可再看餘歡輕輕托著右臂不敢大幅度動彈,又心疼餘歡,覺得不折騰折騰楚淮實在不足以平九憤!
墨離當天晚上趕了回來,帶回來不少成藥,對餘歡說了下余潭的近況,而後對今天晚上的羊ròu煲大大地嫌棄一番,說湯咸了羊ròu也煮老了,最起碼的,連筋都不知道拍散。
巧九已經放棄吃羊ròu了,專門挑蘿蔔吃,楚淮用嚼脆骨的力道吃羊ròu,心qíng大壞。
墨離在餘歡手裡寫:改天給你做烤野兔。
餘歡咬著嘴裡的羊ròu笑著點頭,吃了半天吃的還是原來那塊。
楚淮把筷子一放,手伸到餘歡面前,另一手寫:吐出來。
餘歡眨眨眼睛,把嘴裡那塊ròu囫圇吞棗地咽了。
看著她被羊ròu湯汁潤澤過的雙唇,楚淮覺得嗓子眼兒發gān,心裡又暖又軟,悄悄在桌下握了握餘歡的手,寫:下次做好點。
餘歡垂了眼帘,雖沒說話,但那神qíng做得再冷,總能看出一些溫暖。
楚淮的唇邊噙了笑,握著餘歡的手一直沒放,最後是餘歡掙了兩下,他才鬆了鬆手,放開了。
餘歡當天晚上睡前和巧九說:“好久沒吃醬ròu包子了。”
巧九回頭瞥一眼支著耳朵注意這邊動靜的楚淮,心裡偷著笑。
第二天早上,餘歡起來果然吃上了醬ròu包子,巧九昨晚特地去廚房看過,楚淮這回也不怕丟臉了,特地找了山寨里的廚娘當師傅,從制餡到擀麵都學得用心,折騰了大半夜,還真蒸出一屜能看的包子。
巧九看見了楚淮的誠意,有意無意地便在餘歡面前給他說幾句好話,餘歡心裡有數,對他緊一陣松一陣的,楚淮也忙活得樂此不彼,每天除了和墨幾七寨主cao練寨眾,就是泡在廚房裡跟廚娘學藝,一點怨言也沒有。
說起花花寨的寨眾,除了隨姬敏叛下山去的五十寨眾外,剩下的一百多人原先都關了起來,由寨眾和墨者們輪流看管,後來那些人又歸順了七寨主,花花寨才算是又聚合在一起了。
對於花花寨的這些人楚淮並不相信,不過入關的墨者遲遲未歸,則讓楚淮更為擔心。
上回袁振過來時提過守著關北的大將軍叫韓進,是袁振的舊部,袁振對他有救命之恩,所以他對袁振忠心耿耿。原本楚安防著袁振也得提防他身邊的人,可這個韓進能打仗,除了袁振也只有他能和北狄jiāo鋒,所以楚安不得不用他,但同時楚安又得防著他,於是派了監軍過來,平時哪怕調動一兵一卒都得經監軍首肯才行。
楚淮那時覺得此人可用,但韓進亦是受制於人,在有全盤計劃前便沒有貿然去聯繫他,直到會合了墨者有了拿下花花寨的想法才給這人安排好了位置,於是讓人以護送安於夏夫婦入關為名,到西北去給袁振送信,讓他來信說服韓進為自己所用。而cao練一眾山賊則是計劃的另一部分,務必讓這些山寨在極為短暫的時間內,看起來更像“兵”。
這天楚淮給餘歡送完飯出來,就見木三木四抬著個大筐進了餘歡房間,楚淮馬上轉回去,看見餘歡正在摸筐里的一個大木球。
楚淮擔心木球上有木刺,連忙過去把餘歡的手拉起來,木三見狀笑道:“都用細砂紙磨過了,不會有事的。”
楚淮還是沒放開餘歡的手,還不到十天,餘歡指腹上已長了繭子,她手上以前就有一層薄繭,但摸上去還是軟軟的,可現在她指尖上的那些繭子已有了一些硬度,這是多日以來經常用手摸索東西造成的。
楚淮摩挲著她的指尖,看她依舊無神的眼睛心頭一陣煩悶。
餘歡的眼睛是因受了打擊所致,而並非眼球出了問題,簡單來說只要餘歡想看,她還是能看得見,可這麼久了,他一直努力地表現,餘歡這兩日也會給他一兩個笑臉了,她的眼睛還是沒好。
木四擠開楚淮在餘歡的手裡寫字,寫的無非是一些製造這東西的過程,楚淮看了幾此,眉頭皺得死緊,“這就是震天雷?”唬他沒看過《機關術》嗎?書里的震天雷分明是個鐵疙瘩!
木三gān咳一聲,“威力大約差了一點,本來山上材料有限是造不出來的,還是鉅子建議製成木製的,層層火藥都是按照木殼配的,炸開來也至少會有千鈞之力。”
楚淮馬上拉著餘歡站到木四身後去,開什麼玩笑,這東西要是走火炸了,不止這屋子沒了,方圓十丈內都會受到波及,不過木四身寬體胖,估計能給餘歡擋一擋。
楚淮問巧九,“墨離做這東西要gān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