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
餘歡正要說話,余潭一攤手,“我這回可是真窮了,上百萬銀子不眨眼地撒出去,怎麼樣?你爹我還有一點當年的風采吧?”
餘歡倒是聽楚淮說過余潭將一份寶藏圖jiāo給他,卻不知這份寶藏竟值百萬之巨,一時激動不已,“起事可夠了?”
余潭哼笑一聲,“如他意在關北,則綽綽有餘。若他志在天下,則是杯水車薪。”
餘歡聽後點了點頭,沒再問什麼,讓余潭好好休息,便回去了。
又過了兩天,越無桑終於回來了。
越無桑受了傷,他是了埋伏,多虧他與同去的墨武前後而行,被趕來的墨武救下,帶他轉戰深山。小心潛伏了數日才回到花花寨。
越無桑帶回了韓進的親筆信。韓進對袁振忠心耿耿。自是願意為楚淮效力,可他在信中言明,京里派來的監軍手握實權,他這個大將軍只有在出戰時才能獲得虎符。平時虎符上jiāo,他就是個光杆將軍,不過到底在軍中經營了這麼些年,手下約有三千人是誓死跟隨的,也就是說,若他從軍中反了,至多也只能帶出三千人。
但韓進又表示,眼下北狄與大慶正值開戰之時,按往年的qíng況看。北狄不將大慶軍bī退百里,搶夠邊關百姓的過冬糧食是絕不會罷休的,有一年甚至打到了關北城下,直bī關內!韓進雖願意跟隨楚淮,卻絕不能在此時出走。讓北狄軍如入無人之境,將邊關的百姓置於風口làng尖之上!
楚淮看罷信後什麼也沒說,只問越無桑受到何人伏擊。
越無桑道:“原先以為是北狄人,可聽他們說話又不像,只能肯定不是大慶人。”
楚淮心下一凜,他與袁振曾在北狄探子口中得知楚安與瀛人合作,借兵十萬入境,眼下伏擊越無桑的不是北狄人也不是大慶人,那還能有誰?只是越無桑輕功不錯,與韓進又是秘密碰頭,瀛人為何知會提前得知越無桑返回的路線進而埋伏?
瀛人有異心,這是誰都明白的事qíng,只是楚淮此時無暇料理他們,與墨幾等人商議整晚後,楚淮第二日便讓聞十帶著十名墨客進關北城,又讓七寨主帶人下山劫掠了幾波逃難的百姓,他們嘴裡說著這段時間惡補來的北狄語,不出幾日,關北城內就傳起了北狄軍已突破前線,殺入大慶境內的言論。
由於關北兵力不足,所以守城兵只有區區一千之數,薛貴讓人前去探查,果然探到元宵鎮內早已無人的百姓人家每一戶都有居住過的痕跡,鎮子裡儘是馬蹄印,初步估算也有上千人,薛貴不知他們是否還有後援,馬上讓人封了城門,同時去信北關軍監軍處,懇請其派兵抗敵。
關北城後就是入關的重要通路,監軍不敢大意,先是痛斥了韓進大意輕敵後,立時讓韓進派兵趕往關北城。
韓進早得了楚淮的授意,趁此機會將自己那三千兵馬由心腹帶了,每個人都帶夠了gān糧,直接投奔楚淮而去!
據說那大股北狄軍隊正藏身於百里山中,所以三千兵馬到了關北城下並不入城,直接進了百里山,這一去,便再無音訊。
半個月後,起出寶藏的楚淮帶領三千多jīng兵以“軍qíng告急”為由駐紮在關北城下,又過兩日,薛貴被身邊當差的衙役所刺當場身亡,早期混進城內的墨客們煽動百姓打開城門迎慶軍入城,楚淮等人直接控制了巡撫衙門,又將巡撫以下官員全部拘禁,關北城全面由軍隊接管,最後余潭模仿新帝楚安筆跡擬寫一封密旨發往關北軍中,擒殺監軍及其黨羽,由大將軍韓進全面接管關北軍中事宜。
楚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接管關北城、殺監軍、奪虎符,環環相扣沒有一絲破綻,他又在那批寶藏中抽取大批白銀置於軍營之中,殺敵獲賞,雪白的銀子在雪地上堆得像小山一樣,晃花了這些大慶男兒的眼!殺敵一人獲一兩銀,五人以上賞銀翻倍,十人以上賞百兩,擒殺敵軍頭目者賞銀千兩升千夫長,這些大慶軍的男兒們,他們不是見錢眼開的孬種,可既然能光明正大地多賺些銀子給家裡的老娘媳婦多吃一口ròu、多買一件衣,為何不要?保家衛國是重要,可老婆孩子吃飽穿暖也同樣重要!在邊關他們保的是國,在心裡,他們保的是自己的家!
北狄軍素來以馬戰、奇襲獲利,慶軍騎兵數量甚少,根本不能與之相抗,所以北狄人才越加猖狂敢在年末之時最後做一票大的,今年同樣如此。可開戰不久後他們就發現,往年一擊即散,被騎兵輕易踏死的大慶軍似乎換了一批,這些人手持絆馬索,又有一些古怪的器具,投之可炸,逸出的煙霧嗆得馬匹四處亂躥,又有一些騎兵直接踏入陷阱之內,被揮舞軍刀的大慶軍一一繳殺!這些人不要命地向前衝殺!殺得紅了眼、受了傷也不肯退後一步!瘋了似地收割著北狄人的腦袋,每殺一個便割下其右手拇指到隨身的小袋中,殺得多的大慶兵渾身浴血,連頭上蒸騰的霧氣都是紅的!小袋中鼓鼓的全是北狄人的手指頭,便猶如地獄殺至人間的夜叉,讓北狄人望之膽寒!
第六十一章關北軍
兩年後,關北城外。
又是一年chūn時,百里山萬物復甦,嫩芽從樹冠上鑽出來,不到盛夏便可結成厚密的樹蓋,地上的雜糙經過一場雨水躥得飛快,兩天功夫就沒了腳踝,一個十人小隊背著各自的箱子迅速地行於糙叢之間,為首一個身材結實濃眉大眼,看著不過二十出頭,卻已是這十人小隊的隊長。
岑岸原是關北城外元宵小鎮的一個普通獵戶,一年前大慶軍擊潰北狄、爆發慶瀛之戰時加入關北軍,在獨立團團長墨離的推薦下成為一名工程兵。
開始的時候他是百般不願的,工程兵不能上陣殺敵,和伙頭軍有什麼兩樣?也就是他崇拜墨離,才不得不勉qiáng應下,可時到今日,他以自己是一名工程兵為榮!
抬頭看看天色,岑岸向後方打了個手勢,“先休息一會,申時之前務必趕到鷹嘴坳。”
九名隊員便將箱子放下,摸出gān糧坐在箱子上小聲議論著今天的任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