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讓李雪凝繼續開那士兵的玩笑,餘歡拉她一起回了由原來的巡撫衙門翻建成的成王府,李雪凝一路上頻頻回頭,讓餘歡和巧九調侃個夠嗆。
她們到家的時候已過了申時,到了後院屋子裡的一個丫頭就迎了出來。這丫頭名叫湛秋,年紀與餘歡相仿,還有一個靦腆的小丫頭叫小笑,都是逃難進關北城的孤女,跟在餘歡身邊的日子也不短了。
李雪凝一見湛秋就挨過去,“今天做什麼好吃的?我都餓了……”
湛秋笑著說:“王爺回來了,哪還輪得到咱們做?”
李雪凝驚喜地拍了下手,回頭對餘歡說,“太好了,姐。你快去和姐夫說你想吃香芋丸子……”
巧九一指頭戳上她的額頭。“是她想吃還是你想吃?沒個眼力見兒。跟我回去!”
餘歡也沒假客套地攔著,笑著讓巧九把李雪凝拽走了。平常也就算了,可現在與瀛人的戰士已到了收尾階段,楚淮近幾天忙得昏天暗地。一連幾天都和墨離待在軍中,估麼也就是今天袁振到了他這才抽空回來,在外頭本來就吃不好睡不好的,餘歡哪捨得他再去廚房忙活?
餘歡先回房收拾了一番,換下穿了一天的衣裳,也沒讓湛秋和小笑跟著,拎著裙子一路小跑地往廚房去。
廚房裡蒸氣騰騰,窗上的排煙扇飛快地轉著讓人不致看不清廚房裡的景象,一邊灶台上架著兩隻大蒸籠。揉合著面香與ròu香的蒸氣便是由此而出,另一邊案台前背對門口站著一道勁瘦的身影,玄色刻銀絲的衣裳下擺隨意地卷在腰間,半挽著袖子,露出jīng瘦的古銅色手臂。他手中的菜刀極穩,幾乎看不出手臂的動作,只有菜刀接觸案板時發出的“噹噹”聲,規律而有節奏。
楚淮已做好了幾道菜,gān燒岩鯉、香芋扣ròu、紅椒臘牛ròu,都是當年余太師府里常吃的,合餘歡的口味,籠屜里蒸的醬ròu包子是餘歡喜歡吃的,準備再做一個涼拌三絲和一道清炒筍尖,讓這頓飯不至太過油膩。突然他又想到湛秋說餘歡這幾天食yù不振,可能是有點上火,他就著切絲菜刀的“噹噹噹噹當”琢磨了一會,最後決定再添一道冰糖雪梨湯飯後喝,對了!得多做點,最近戰事吃緊,再忙起來說不定十天半個月都回不來……噹噹噹噹當……哎,又不對,天都熱了,做完沒幾天就該壞了……噹噹噹噹當……嗯……還是說他再走的時候帶一麻袋梨子回去,在軍中做好了再讓人送回來?這樣還能時不時地調整一下甜品樣式,不至於讓人吃膩了嘴,不過讓餘歡知道了肯定覺得麻煩不許他這麼做……噹噹噹噹當……嘖嘖,可真難辦,楚淮嚴肅地皺著眉,還是和墨離討論軍qíng簡單些,這件事太難了!怎麼辦呢……噹噹噹噹當……三絲切好了!退後一步看了看那些碼得整整齊齊的細絲,他小心地從裡面抽出一根切得稍粗的扔了,這才滿意地把細絲堆到碗裡準備調味。
一雙柔軟而暖熱的手扶上了他的腰身。
楚淮的動作頓了頓,沒有阻止那雙手緩緩柔柔地向上摸索,沒一會就攀上了他的胸口。身後的軀體貼合過來,輕輕地動作,慢慢用身體將他纏了個緊實。
身後的人磨蹭著、輕笑著,那雙手向下划去的時候,楚淮灑著食鹽的手抖了抖,大概多丟了許多分量下去。
“餓不餓?”他把作怪的她揪到身前來問。
餘歡搖搖頭,踮起腳,半眯著眼睛咬他的喉結、咬他的下巴,又摟住他的脖子將他拉低一些,雙唇挨在他的耳朵邊上,告訴他:“我都三天沒見著你了。”
此後她再無動作,只是把他摟得緊緊的像是怕他跑掉一樣,楚淮可不怎麼好受,一手托著她的腰將她半提起來,到大門處踢上門,又把她狠按在門上。
排煙扇的轉動掩蓋住了廚房裡的響動,楚淮一下一下慢慢地頂著,又抬起她的下巴讓她霧蒙蒙的眼睛看著自己,無聲地對她說:“別夾。”
餘歡緊咬下唇別開微紅的眼睛,攬在他脖子上的手卻收得更緊了些,整個人掛在他的身上,讓他得以更省力地進出,沒得幾下她全身便不可抑制地哆嗦起來,腰已軟成了一灘水。
親密過後,楚淮替她理好衣裳,抱著她,對著她的唇又吮又咬,直到那裡紅亮地腫起來,他才用舌尖舔了舔,“現在飽了?”
餘歡輕輕地推他,不好意思地垂了眼。
她不看,楚淮非讓她看,捏著她的下巴對她低笑:“總是這樣,什麼都敢做,做完了才害臊也不嫌晚。”
餘歡兩頰的cháo紅還沒褪去,一雙仿佛被水洗過的眼睛濕潤潤地望著他,“咱們要個孩子吧。”
楚淮先是愣了一下,而後小心地確認她並非是開玩笑或者試探他,驚喜地一把將她抱進懷裡,“你怎麼、怎麼就……”想通了呢?以往她總是說現在世道亂,不能給孩子一個安穩的環境,想遲些再要,每每事後都要服用一些避子的藥物,他知道這不過是藉口,她身處關北城中,已是整個關北最安全的所在,哪裡會不安穩?不過想著自己以前做過的那些事,又覺得她心裡不安也沒什麼不對,所以他就依著她,讓她繼續觀察他,等她心裡的傷口癒合,再像以前那樣信任他。今天她終於點了頭,那是不是說明,他過關了?又重新得到了全部的她?
餘歡見他高興,心裡也漲得滿滿的,貼著他的心口小聲說:“袁振來了,我總算不那麼擔心了。”
楚淮怔了怔,突然如瘋了一般將她箍住,掀了她的裙子尋到那尚且濕軟的入口,不管不顧地沖了進去。
哪裡是不想要?可戰火連天之際,她若有了孩子被拴在家裡,誰還能設身處地地設計出一件又一件可以完美配合他戰術的機巧彈藥?那些讓墨匠都讚嘆不已的改良想法,哪一樣不是她殫jīng竭慮耗費心血而來?又有多少回等他睡下後她又起來對著燭火一坐就是大半夜,偶爾被他發現她也只說自己失眠難睡,可那一張張jīng密巧思的構想圖又有多少出自這樣的不眠之夜?
怎麼會不想要?他的小魚那麼愛他,怎麼會不想要他的孩子?最蠢的就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