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笑點頭道:“昨夜王妃與雪凝小姐都醉了,湛秋姐留下服侍王妃就寢,我帶著雪凝小姐去了偏房……就是王妃早晨所在的那間!”
這麼說,兩個人還是換了房間,餘歡想得頭昏腦漲也沒想明白其中的關鍵,難道是她和雪凝同時起夜,又同時走錯了房間?
楚淮捏捏她的手,“先回去休息一下,興許在房中能找到些蛛絲馬跡。”
餘歡沉重地點了點頭,她現在最擔心的不是真相如何,而是李雪凝該怎麼辦。
不管是什麼原因,是巧合也好、是人為也好,李雪凝身上的印痕是她親眼所見,是假不了的,她無法想像李雪凝有朝一日得知真相,會受到何種打擊。
他們回了自己的院子,進了房間,由於已經收拾過,除了空氣中隱隱殘留著的那股香粉味,再看不出其他破綻,找小笑來詢問,小笑只說自己進屋的時候聞到一股很濃重的香粉味,其他也沒發現什麼不妥之處。
餘歡便到梳妝檯前將自己的粉盒取出來,奇怪的是她常用的香粉沒有半點減少,她用的脂粉味道本就不重,要達到小笑說的程度,怕不要一盒的份量才行,現在她的香粉並沒有少,那這股味道又是怎麼來的?
餘歡隱隱覺得事qíng的關鍵或許就在這香粉上,可她想不通,事qíng詭異地停滯在香粉上,剛剛才有些眉目的真相又陷入一片迷霧之中。
楚淮安撫她,“我會儘快捉到羅戚然,或許他會知道真相。”
事到如今餘歡也沒有什麼更好的辦法,只是擔心李雪凝會想不開。楚淮了解餘歡的憂慮,神色間現出幾分躊躇,最後仍是道:“不知她對這件事qíng了解多少,如果她也誤會是我……還是得將實qíng告訴她,不然以後你們如何相處?”
餘歡心裡難受,難道將實qíng告訴李雪凝她們就可以相處了麼?李雪凝是代她受過,這樣的打擊。並不是人人都可以承受得了的。
楚淮陪餘歡待了一會便去抽調人手保衛成王府,餘歡苦悶不已,腦子裡翻來覆去的儘是這件事qíng,又把小笑叫到身邊,一次又一次地問她進屋時遇到的qíng形。
小笑突然神色有異地盯著桌上的燭台,想了好一會喃喃地道:“我記得那時……燭焾是濕的,我點了半天也沒點著,還是回自己房間取了燭台過來。”
餘歡立時神色一動,本來香粉氣味出現得就很突兀,讓她始終想不通為什麼。可再加上點不著的燭台……這是不是說明。有人不希望進屋的人點蠟燭。濃重的香粉氣味也剛好可地掩蓋李雪凝身上的味道!這簡直是在刻意地隱瞞chuáng上人是李雪凝這個事實!餘歡騰然站起,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jīng心算計的!到底是誰謀劃了這件事,想要蒙蔽的對象。又是誰?
答案顯而易見!
餘歡不住地在房中踱步,把整件事從頭到尾地想了一遍!有人將她和李雪凝調換了房間,又將正房布置得好像她睡在裡面一樣,這原是為楚淮準備的騙局,卻不想被羅戚然搶先一步,讓原本想要害她的羅戚然同樣誤會,導致李雪凝失了清白!
yīn差陽錯!可這真是yīn差陽錯!餘歡不知道自己此時該喜還是該悲,成王府里一共就這麼幾個人,能調換她與李雪凝並做下種種布置的人一定就在她身邊!
餘歡又去了李雪凝的住處。再次推開院門,她已沒了早上的倉皇驚恐,剩下的只有無盡的忐忑與沉重,她站在李雪凝的房外,猶豫了一下。仍是沒有扣門,直接推門而入。
屏風後傳來細微的響動聲,餘歡轉過屏風,見到李雪凝披頭散髮地縮在角落裡,身旁放著一把剪子,地上靜靜地躺幾縷青絲,移了位置的桌上放著一根長繩,繩子的一端從桌面垂到地上。
餘歡快步走到她身邊去將剪子踢得遠遠的,“你做什麼!”
李雪凝面色茫然,盯著餘歡看了好一會才認出她,眼淚又從她紅腫的眼睛裡淌了出來,她神qíng恍惚地說:“我想死,可我害怕……我又想削髮為尼,可是……可是我下去不手,姐姐,我到底做錯了什麼?為什麼會遇到這樣的事?”
餘歡心中一酸,伸手將她攬到懷裡,卻又不知該怎麼安慰她,只能說:“我已經知道了……這件事很有蹊蹺,你……那時為何會在我的房間?你可還記得?”
李雪凝不安地動了動身子,似乎憶起了什麼,身上一下子抖得厲害,“沒有……我不知道……我只感覺到有人跟著我,跟了我很久,我不知道是誰……姐姐……”說到最後又是泣不成聲。
她受得打擊太大,餘歡也無法再追問下去,只能安撫她讓她先去休息,又喊來小笑照顧她,直到她吃了些東西昏昏沉沉地睡去,餘歡才憂心忡忡地離開。
想不到來這一趟又出現了未知的人,到底是什麼人跟蹤李雪凝?她只是墨家的一個啟蒙老師,跟蹤她又有什麼價值?這個問題又讓餘歡想了半天,等到楚淮回來,餘歡馬上將這事說了,讓他趕快去查一查,看看是不是關北城裡進了敵軍的jian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