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淮站起來。確信那鎖鏈只能讓他到這裡,無論他站著趴著跪著,肯定是抓不到餘歡的。
這絕對是預謀已久,如果說楚淮原來還抱著一線希望,認為這是餘歡想出的新玩法。促進夫妻感qíng什麼的,但見識了這山dòng的布置、鎖鏈的長度、凹角的位置後,他不這麼想了,還有腳腕上纏著的以防他被鐐銬磨傷的軟布,怎麼看都是個長期安排。
“說吧,你想做什麼。”他也不再抓她,就守在凹角前坐下,他抓不到餘歡,餘歡也別想出來。
餘歡站在凹角里垂頭喪氣的,像個受氣包。
“說話!”超出掌控的事qíng讓楚淮有些煩躁,“有什麼事qíng不能好好說,要這樣?”
餘歡撇過臉去不看他的眼睛,打算裝死到底。
無論楚淮怎麼問,餘歡就是不說話,楚淮終是失了耐心,“誰幫的你?”
餘歡詢問地看過來,楚淮扯了扯腳上的東西,“這山dòng是什麼時候布置的?誰幫你把我從軍營里弄出來的?”
餘歡低著頭,“就我一個。”
楚淮“哧”地一聲,“你把我抬過來的?”
“我是、我跟軍營里的人說我有急事要回城,他們沒懷疑就放行了,我用馬車把你拉到山腳,然後……”她伸手一指山dòng口放著的一個木板車,“我新研究出來的,手搖與肩力共同驅動,可摺疊,還有升降功能……”她瞄著楚淮漸冷的臉色住了嘴。
“馬車呢?”楚淮估算了一下時間,明早袁振等人找不到他定然會懷疑他和餘歡一起走了,派人回城打探的時候或許能發現馬車的蹤影。
餘歡老實地說:“馬打跑了,車……車讓我拆了。”
楚淮捏了捏拳頭,“你可真能耐。”連火輪機都能造得出來,拆一輛馬車對餘歡來說確實不算事。他qiáng壓怒火,“有別人知qíng嗎?”
餘歡搖搖頭。
楚淮又問回原來的問題,“為什麼?”
餘歡再次閉了嘴。
楚淮又換了個問法,“打算在這裡待多久?”
餘歡吞吞吐吐地,“三、三五天吧……”
楚淮瞄著水缸旁邊足夠他們吃上兩個月的白菜土豆蘿蔔……他放緩了聲音,“我們之間有什麼不能說的嗎?你這樣……我總得知道為什麼,你也不希望我在不知qíng的qíng況下責怪你,對不對?”
餘歡緊張地搓著衣角,“你能不入關嗎?”
楚淮沒聽清、或者說他沒聽明白,什麼叫不入關?他造反不就是想入關當皇帝嗎?難不成他造反是為了給北狄那鳥不拉屎的地方當接盤俠?
餘歡又說:“我不想你入關,但是我覺得你不會同意。”
楚淮無語半晌,“你這樣我就能同意了?為什麼不想入關?你不想回京城?”
“不想!”餘歡下定決心似地問:“你就當為了我,能不能不入關、不做皇帝,只在關外做關北王?”
楚淮沉下臉,許久之後吐出兩個字,“不能!”
冰冷的拒絕丟過來,餘歡只覺得是預料之中,她退了一步。“那能不能遲些入關?等幾年再入關?”
楚淮心裡撲騰著一股邪火,“等幾年入關我還和什麼談!況且我為什麼要等幾年入關!”
餘歡垂頭喪氣地,“是啊。你為什麼答應和談呢?打仗多好。”
楚淮覺得餘歡可能是瘋了。
“你得放我回去,袁振他們找不到我。會以為我被害了,你也不可能一直藏在這裡不露面,難道你想讓關北再亂起來?”他循循善誘,“你可以把你的想法對我說,我答應你一直慎重考慮,我們是夫妻,有什麼事都可以商量。”
餘歡的神qíng有些鬆動。不過很快她搖了搖頭,“不管我說什麼最後都一定會被你說服,我也不想這樣,可是我對自己實在沒有信心。在這裡我們同甘共苦,一起熬苦日子,你自然珍惜我,可回京之後我還有什麼?我只能待在後、宮裡,慢慢地變得像我爹以前的那些姬妾一樣。為了一個男人明爭暗鬥,我不想那樣,我想獨占你!我等了那麼多年,付出那麼多心血,不是讓你回去組建後、宮的!”
楚淮氣死了。差點被她氣樂了,“你就為這個……”是該說她杞人憂天還是未雨綢繆?“那你就打算關我一輩子?等我老了、沒人要了、爭不動天下了再放我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