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動沒有理由這麼蠢,所以楚淮猜測,余潭是遇到了新的狀況,雷動寫這封信一是為了掩蓋真相,另一個原因則是日後若他們jiāo不出余潭,也有話說。
余潭去哪了?
落進了楚安手裡?這是楚淮最不願做的設想,可依雷動的信件來看,這個可能xing也最大,畢竟雷家與皇室關係緊密,雖不參與政事,可在皇帝面前說得上話,其他人想動雷家也得掂掂自己的分量。
有關於余潭的事qíng,楚淮一直猶豫著要不要向餘歡坦白。楚淮已經嘗到了溝通的甜頭,自然不願和餘歡再有隔閡,可這件事不比墨離的事qíng,連楚淮自己都沒底,派去的探子不是一無所獲就是gān脆失蹤,這讓楚淮更加難以預測余潭的安危,這種qíng況下,他怎能再把餘歡拉下水、看著她著急上火而沒有絲毫辦法?但一直這麼瞞著,遲早她會覺得不對。
還是等探知了余潭的真正下落後再與她說吧。楚淮做了決定,又從餘歡手下抽出那兩張菜譜,他同意餘歡的猜想,余潭不會做無謂的事qíng,在他受制於人的qíng況下,他能送出的消息很有限,這張菜譜一定另有玄機,可到底是什麼?
餘歡睡得並不熟,揉了揉眼睛靠到楚淮身上,楚淮擁住她,“還沒有想出玄機所在?”
餘歡搖搖頭。這八道菜是八大菜系的代表菜品,分別對應魯菜、川菜、蘇菜、閩菜、湘菜、徽菜、浙菜和粵菜,她和楚淮絞盡腦汁,猜測這封信是不是與這幾個地方有關,可這些地方的範圍又太過廣大,就拿火腿燉甲魚的“急燉”來說,徽平府大小十幾個州,涼州滄州都在徽平府境內,指的又是什麼?難道是指徽平府要出什麼急事?可自打他們進了徽平府的地界,遍查這幾個月的府志。也並沒有發生什麼了不得的大事,實在讓他們百思不得其解。
“先別想了。”楚淮摸摸她的發心,笑道:“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滄州百姓集發起來殺掉城守開了城門,雖然很快被鎮了下去,但此例一出,滄州便守不住了,慶軍想必不日便會撤離。”
相比慶軍走到哪裡都受人唾棄,楚淮所到之處人心所向,由關北一路走到涼州簡直像快刀切豆腐一樣簡單。滄州百姓此舉根本不讓任何人驚訝。就連慶軍將士也都在想:他們果然這麼gān了!
不是不能死守。可百姓躁動,慶軍面對關北軍的同時還要防範滄州的百姓造反,守在滄州的軍隊已是楚安能動用的最大的力量,為避免更大的損失。縱然有楚安死守的命令在先,可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三軍負責人斷然決定,撤離滄州,退至徽平府最後一州台州駐紮,這裡雖跟京城僅一線之隔,可相比起涼州與滄州不過百里的距離,滄州至台州遠達三百餘里的間距對拉長關北軍的補給線無疑是更有利的。
打仗的事qíng餘歡不懂,從前她只負責督造武器。現在則負責收拾細軟,又準備搬家了。
徽平府的府台設在涼州,可滄州才是徽平府內的富饒之地,滄州出巨商,不管是以前的劉家。還是現在的沈家,滄州的商人總能名動京畿,商業的發達導致滄州的賦稅收入十分可觀,所以楚安才下令死守滄州,因為滄州是江南以外最能兜銀子的地方,可惜事實不盡人意,慶軍撤離的第二日滄州百姓敲鑼打鼓地大開城門,滄州商會的會長攜同會內成員出城十里迎楚淮進城。
當天晚上滄州商會的會長沈旭明設宴款待楚淮,珍饈美食,jīng妙無匹。滄州知州陪坐在側,沈旭明笑他笑、沈旭明舉杯他舉杯,堂堂一州之首,竟被一個商會會長壓得抬不起頭來。
酒過三巡,沈旭明放下玉箸,笑得一片儒雅,“鄙人素來仰望王爺威名,願捐軍資五百萬兩白銀,滄州商會亦捐五百萬兩,總計一千萬兩白銀,聊以表示滄州商會的助戰之心。”
“沈會長慷慨解囊,實乃大義之士。”楚淮笑笑,並未深說什麼,沈家做金飾起家,沈旭明則是這一代的家主,早年便與劉家並稱於世,劉家沒落後,沈家再無敵手,迅速發展壯大名,如今已是名副其實的滄州第一商,家族資產無數,區區一千萬兩便想保有滄州現有格局不動並打發三十萬大軍,顯然誠意並不太夠。
滄州知州見楚淮沒有許下任何承諾,眼睛瞄著沈旭明,神qíng稍稍有些緊張,沈旭明卻微微一笑,抬手拍了拍手。
一陣絲竹妙音響起,五名身段勻稱各有美態的俏嬌娘魚貫而入,沈旭明和聲道:“自古美人配英雄,這幾個姬人都是jīng挑細選而來,每人各有妙處,王爺若看得上眼,不妨收下一兩個帶回府中,王爺收一個,鄙人便再捐兩百萬兩,收兩個,捐四百萬兩,以此遞增,王爺若全部帶走,鄙人願多捐五千萬兩白銀,與五百萬兩的軍資!”
第九十五章認親
楚淮看向那五個女子,果然個個嬌俏生姿嫵媚妖嬈,環肥燕瘦不一而足。
沈旭明見他看得仔細,笑著讓一旁的教引嬤嬤分別介紹了,一叫星辰、一叫驕月、一叫丹陽、一叫雅歌、一叫燕歡。星辰過目不忘數術極佳、驕月纖腰如素擅掌上舞、丹陽jīng於劍術英姿颯慡、雅歌通音律、燕歡習房中秘術。
一通介紹下來,席中人無不嘖嘖稱奇,滄州知州的一張面孔更是揉合了驚奇艷羨,可謂jīng彩至極。
沈旭明瞥著知州大人輕輕咳嗽一聲,知州大人連忙斂了神態,朝楚淮恭維道:“這等姬人實在少見,王爺當真好艷福,下官這便讓人將她們送到府上。”
楚淮在滄州所居是正正經經的成王府,乃是滄州商會捐建的,宅邸占地極大,雕樑畫棟jīng美絕倫,建成絕非一月之功,由此可見滄州商會的商人們早有預見,才會在半年乃至更久之前暗中籌備此事,更在慶軍的眼皮子底下將之修建完成,大概慶軍也沒想到,這間耗資巨大的宅邸在他們走後搖身一變,掛上了成王府的匾額。
楚淮淡淡一笑,“會長與知州大人盛qíng本不該拒,可惜本王家有河東獅,收下這幾個姬人恐怕後院要起火,只能謝過兩位美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