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歡剛接過拜帖,劉欣然便道:“是大堂姐的夫家吧?”
餘歡一愣,昨日劉欣玉帶著丈夫孩子回劉家,因為人太多。只介紹了一句丈夫姓寧,餘歡知道是滄州某個大戶家的公子,還真不知道他是gān嘛的。把帖子展開,果然裡面寫著下馬街寧家。餘歡記得昨日和劉欣玉的約定,只是沒想到劉欣玉會搞這么正式,一下子心裡有點說不明白的失落。她還以為劉欣玉是想跟她私下說說話,現在看來倒是為自己夫家來的。
餘歡問了問陳明,知道來人就在府外候著,就讓他請人進府先行招待。
劉欣然道:“既然大堂姐不是自己來的,我也不便出面,還是先回去,過幾日再跟著堂哥堂姐們一起來看你。”
劉家的姑娘們因為出嫁好些年都沒有聯絡過,加上年紀差得多,所以大的和小的之間都顯得有些生疏,加上劉欣然現在過得並不如意。見了劉欣玉或許還會產生什麼對比的心思,餘歡不願意搞得大家心裡彆扭,就依了劉欣然,不過仍是勸她留下陪自己住一晚,劉欣然想了想婉拒了,餘歡又讓她回去考慮一下自己之前的提議。劉欣然點點頭,“那我進去把衣裳換回來。”
餘歡拉住她,“還換什麼?這樣挺好看。”又讓湛秋去挑了幾件做工細緻的連同一些首飾,一起讓她帶走。
劉欣然看著那些東西半晌笑了笑,“下回我來之前讓人通知你穿哪套衣裳,你去劉家也讓人通知我。”
餘歡笑著應下,這才讓人送劉欣然離開。
餘歡又讓湛秋幫著看看自己,確定妝容並沒有什麼失禮之處,便叫齊成王妃標配六個丫頭四個婆子外加拿扇子的抬遮陽傘的,一路浩浩dàngdàng地往前廳走。不是她想得瑟,人家是正兒八經下了拜帖的,她自然也得用官方態度對待,否則不是讓人覺得咱禮數不周麼!
餘歡不緊不慢地進了前廳,原以為劉欣玉是同她丈夫一起來的。進門卻只見了幾個婦人,居於首位的便是劉欣玉,另外還有二人,年紀都與劉欣玉差不多,服飾華麗妝容得體,一看就知道是大戶出身的。
劉欣玉一看餘歡的架式便帶著那兩個婦人起身給餘歡請了大禮,各自落座後才介紹那兩名婦人,一個是劉欣玉的大嫂武氏,一個是她們弟妹于氏,劉欣玉道:“昨日與王妃約定今日過府探訪,回去公婆聽說責民婦禮數不周,特別讓民婦妯娌三人一同過來向王妃請安。”
餘歡一聽這話就明白了,心裡那點不舒服便消散了,讓人重新上了茶,問起滄州的風土人qíng,起了話題同她們聊天。
劉欣玉的話並不多,大多數時間只跟著笑,看得出她並不qíng願同這兩人一起過來,武氏為人老實,顯得有些木訥,都是餘歡問到她才答一句,于氏則不同,人年輕一點,也特別有活力,還攀著餘歡說她們是一家親,劉欣玉不冷不熱地說一句“音同字不同”便打了過去。
老實說餘歡並不擅長應付這樣的場面,以前在京城各種場合雖然不少,但那時她年紀小,只需要陪在旁邊就好,後來到了關北,人就野了,跟著機關營的墨匠和將士同出同入,一起研究武器機巧,忙起來幾天幾夜聚在一起,連臉都不洗,成果出來時能樂得跳腳,那才是真高興。後來進了關,關北軍越來越壯大,他們的條件也越來越好,反而真高興的時候也少了,如今在滄州這座jīng雕細琢美不勝收的大宅子裡想關北城那個簡陋的機關營,好像都是上輩子發生的事qíng。
察覺到餘歡有點走神,劉欣玉站起身來道:“民婦失禮,想去更衣。”
餘歡跟著起身道:“我陪表妹同去。”餘光瞄見于氏也想起身,又加一句,“正好想和表姐說說話。”
于氏訕訕地又坐回去。
餘歡與劉欣玉相攜出了門,離開前廳不遠,劉欣玉歉然道:“你姐夫昨夜回府提了一嘴讓人聽見了,老三媳婦素來看我不順眼,覺得咱們的關係不近,是我chuī牛呢,非要跟來看看。”
餘歡同劉欣玉其實也並不熟悉,不過劉欣玉這不見外的抱怨極大地拉近了她們的距離,餘歡道:“原來如此,我原還奇怪呢,早知道不讓欣然表姐走了,晚上咱們姐妹聚聚。”
“欣然也來了?”劉欣玉抿了抿唇,似乎有什麼話想說,又沒說。“昨天看王爺很喜歡新哥兒……”她別開話題,“王爺日理萬機,還肯花這麼些心思陪孩子玩,實在是難得。”
餘歡停下腳步,側著頭等她接下來的話。
劉欣玉笑笑,“我這人不會拐彎抹角,也就直說了。”她召過隨身的丫頭取來一個jīng致的玉盒,打開來,裡面是十數丸奶白色的丸藥,清香撲鼻瑩潤非常,讓人一看就心生好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