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歡掀掀唇角,“他對你倒是真忠心的,他就沒告訴你,我也打算背叛你了?”
楚淮有些尷尬,“他那只是一時衝動,後來的張樂英還是他有意放行才能讓你們見的面,否則你這樣重要的人物,張樂英縱然有通天之能也無法神不知鬼不覺地接近你。還有丁艾,也是他授意暗潛營的人放走的。”
“所以你們早知道我和張將軍的計劃?”餘歡眉頭緊皺。
楚淮拿不準怎麼回答才能讓餘歡舒心,想了一會才說:“不是很清楚,不過我絕對相信你,所以清不清楚都不重要。”
餘歡知道這話做不得准,退一步講,就算他現在不知道,將來也會知道,所以便將特勤組的事說了,楚淮果然沒有任何驚訝之色。
“那份大禮,是什麼?”解釋完該解釋的,餘歡眼中泛著厲光問:“難不成是一個側妃?”
第一百二十八章大禮
楚淮連忙道:“當然不是,側妃一事本就是陳越聯合楚安來坑我的,若按我們之前商議的假扮楚安的刺客刺殺新娘破壞聯姻,有些於理不合,所以我才會有後來的主意,見到陳越後陳越的確又提聯姻一事,不過我拒絕了,能讓我們站在同一戰線的只有利益,就算聯姻也不過是利益jiāo換的一種方式罷了,我送了他那麼多銀子,難道不比他無視我的意願硬塞給我一個側妃要好?”
餘歡微有驚訝,“你真送了銀子給他?”
楚淮點點頭,“汾chūn的那處秘藏不比滄州這份少,陳越這幾年與楚安不和睦,軍餉早被剋扣得所剩無幾,不然他這次也不會如此待價而沽,楚安許他的是將來,我給他的卻是現在!他自然知道怎麼選擇對陳家才是好的。”
“那大禮?”
楚淮神秘一笑,拉著她的手坐起來,“你收拾一下,我帶你去看。”
餘歡坐起來,覺得胃裡還是十分不適,想起龔奇的慘狀,不由又gān嘔起來。
楚淮連忙扶住她,“還是先躺下吧,是不是很辛苦?”話是這麼問,臉上的笑容卻是掩也掩不住。
餘歡回想過去幾天裡自己擔驚受怕緊張萬分,結果全是楚淮的計謀,心裡就有氣,這原也沒什麼,畢竟還是為了所有人的安全著想,若是平時餘歡說他兩句,甚至生個小氣也就過去了,可今天也不知怎麼著,想著想著,竟是越想越委屈,最後竟然落了眼淚。
楚淮可是嚇個夠嗆,連忙搶著道歉,“我知道我又錯了,我說過以後有事再不瞞你的,可我那時沒在營中。我真的很擔心你,這件事若是被龔奇那些人察覺半分,後果都不堪設想。”
這些道理餘歡自然明白,可就是覺得委屈。伏在楚淮胸前流了半天的眼淚,才抬起通紅的眼睛不好意思地說:“也不知道怎麼了,就是想哭。”
楚淮也不知道這是什麼qíng況,不過看她的qíng緒好轉了,他的心也就放下了,讓人端來洗漱之物,陪餘歡收拾齊整,這才帶她一起出了營帳。
一路上楚淮小心翼翼地恨不能抱著她走,把餘歡弄得極為不好意思。跟著楚淮到了大帳附近,餘歡發現大帳旁另起了兩座新帳。一左一右地拱衛主帳,這兩處營帳的位置極為緊要,從這一點上不難看出營帳主人有多麼受到楚淮的重視!
楚淮走近主帳並不進去,回頭與餘歡道:“待會不要緊張,免得驚到孩子。”
餘歡心裡依稀有了些猜測。猜想楚淮帶了人回來,但對方是什麼人她還是心裡沒數,這會聽他這麼說,不由自主地緊張起來,猜著那人莫不是余潭?可這想法才冒出來又被她否認,要真是余潭回來,肯定第一時間出現在她面前。絕不會裝神弄鬼地搞什麼驚喜。
楚淮拉著餘歡的手踏進大帳,大帳中正進行著一場極為激烈的沙盤模擬戰,軍中數得上名字的將領全都圍在沙盤四周,袁振為守方,一個餘歡從未見過的五十來歲的男子為攻方,從沙盤上遍布的戰旗來看。袁振一敗塗地,已被對手bī在沙盤上的京城之中,又經過幾次輪戰,便再無任何反抗之力了。
餘歡心裡吃了一驚。袁振之所以能成為楚淮最得力的臂膀絕不僅僅因為他的忠心,他很有才能。沙場之上雖做不到百戰百勝,但就算在自己處於劣勢之時也不會讓對手太好過,是個十分難纏的對手,而如今在他的對手兵力並損失約三分之一的qíng況下他已差不多全軍覆沒,若不是因為他失誤太多,那麼便是他的對手太過qiáng硬。
楚淮在人群外看得雙目放光,最終那人將王旗cha到京師,楚淮緩緩拍起手來。
眾人回頭看到他立時單膝跪倒,齊聲給楚淮請安,只有那對戰的和另一個年齡更大些的老者立於眾人之間,只對楚淮行拱手禮。
楚淮先讓眾人起來,也與這兩人拱手見禮,“彭將軍兵法出神入化,果然名不虛傳。”
那彭姓將軍哈哈大笑,“咱們之間不說這些個虛話,幾年前我就說過,只要有仗可打,我老彭的xing命就jiāo給王爺了!”
另外那人約麼六十來歲,滿頭華發容貌yīn鷙,他聽了彭將軍的話面露嘲色,“欺負一個小孩子也算本事?你可別笑掉別人大牙了。”
“李成名!”彭將軍極為不滿,“你一天不損我能死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