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歪著腦袋,「阿禮哥哥,這是什麼字?」
「謝。」阿禮恍惚道,「這好像……是我的姓。」
「咦,這麼說阿禮哥哥叫謝禮嗎?」
阿禮嘆了口氣,「就算是吧。」
今日兩人運氣一般,只抓到了兩隻小魚幾隻螃蟹,但剛剛學會寫自己名字的胭脂還是歡天喜地的,背著魚簍在鄉間小路上蹦蹦跳跳。謝禮跟在她身後,含笑看著她。
快到家時,胭脂一眼就看到自家門開著,驚喜道:「爹爹回來啦!」
謝禮看著胭脂撒丫子衝進家裡,心裡也為她高興,畢竟這丫頭再怎麼能幹不過也是依賴爹娘的孩子。
「啊!爹!你們幹什麼!」
一陣帶著哭腔的尖叫從屋裡傳來,謝禮心道不好,忙走了進去。
第3章
狹窄的屋子裡擠滿了人。方才還笑顏如花的胭脂此刻正跪坐下地上,泫然欲泣,兩個高大黝黑的男人站在她兩邊,一人抓著她的一個胳膊。
另外還有兩人,其中一人,又高又壯,臉上一道嚇人的疤痕從眼角蜿蜒至下巴。那人手持大刀,神情不耐,似乎是這夥人的老大。另外一人四十左右的年紀,勾著背,瘦削非常,鼻青臉腫的看不清相貌。
刀疤男見到謝禮踏進屋中,見到了奇珍異寶般地眼中一亮,他把刀往中年男人脖子上一架,粗聲粗氣道:「張峰,這是你兒子?看上去比你女兒可值錢多了。就你女兒那模樣,抵賭債恐怕不夠啊……」
謝禮只是失憶,又不是失了智,此刻便明白了大半。怕是這位不靠譜的爹再外欠了債,無力償還,只能把唯一的女兒賣了。
胭脂看著張峰,眼中滿是哀求,「爹爹,不要賣了胭脂,胭脂以後一定乖乖聽話!爹!」
刀架在脖子上的張峰不敢與女兒對視,戰戰兢兢道:「王、王老大,這人我不認識啊……」
刀疤男冷笑一聲,「不認識?不認識為啥這樣的美人會出現在你家?」說著,拿著刀的手又用了幾分力,目光露骨地打量著謝禮。
張峰感覺脖子上一涼,血絲立刻滲出,嚇得鼻涕眼淚糊了一臉,「王老大饒命啊!女兒你先帶走,剩下的我再想辦法,饒命啊!」
胭脂也哭喊道:「爹!你們放開我爹!」
謝禮再也看不下去了,「他欠了你們多少?」
刀疤男桀桀一笑,「怎麼,美人要提他們還債?」
謝禮從衣中掏出一塊玉佩,「這個夠嗎?」
刀疤男使了個眼色,抓住胭脂的一個男人從謝禮手中奪過玉佩,扔給自家老大。刀疤男不動聲色地摸了摸玉佩,嗤笑一聲,「誰他媽知道這是真是假啊!美人,你可不要覺得哥哥我好騙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