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禮是被食物的香味喚醒的,他睜開眼,沈予風俊美的臉放大數倍出現在他眼前,搞得他一時分不清是在夢境還是在現實。
「……」
「阿禮醒啦。」
「沈郎?」
「嗯,我帶了一些吃的回來。阿禮餓不餓?」
謝禮見床邊的桌案上擺著幾道菜餚,同時也感覺到飢腸轆轆,「餓。」
沈予風笑道:「那快起來,趁熱吃。」他知道謝禮這幾日精神不濟,胃口不好,特意命人準備了一些清淡的菜餚配上溫熱的小米粥。看著沈予風替自己盛起一碗粥,他的手指白皙修長,骨節分明,謝禮卻在腦海中想像這雙手沾滿鮮血,握著一張人皮的樣子。
沈予風注意到謝禮心不在焉,問:「寶貝怎麼了?」
謝禮抬眼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喝粥,「無事。」他依舊是一貫溫順乖巧的樣子,就好似一隻小綿羊,被欺負了也只會委屈地咩咩兩聲,一點威懾力都沒有。只有謝禮自己知道,心底那莫名地不安和躁動再次涌了上來。他忍不住想,沈予風以前也喚那人稱寶貝嗎?杜恩華都被沈予風這麼叫過,那人肯定也一樣。他們二人在一起那麼久,什麼沒說過,什麼沒做過。
焦慮的情緒撕開了一個口子,讓原本屬於謝禮的性格一點一點地湧現,可謝禮並不知道。他只是在困惑自己是到底怎麼了,連過去的事情都斤斤計較?他早就知道沈予風以往胡天海底地睡了不少男男女女,不是絲毫不在意麼,現在在這裡吃一個死人的醋算什麼?
精明如沈予風一眼就看出謝禮有心事,今日他和師兄師姐重聚,心情不錯,也多了幾分哄美人的耐心。夾了一塊桂花糕放在謝禮碗裡,「我猜猜,我家阿禮長得這麼好看,是不是被門中人調戲了?告訴我是誰,我替你出氣。」
謝禮反問:「這桂花糕是用院子裡那棵樹的桂花做的嗎?」
」嗯?「沈予風嘴角輕勾,」是又如何?「
謝禮推開碗,淡淡道:「那我已經吃飽了。」
沈予風似笑非笑,「不再吃點?這桂花糕清香宜人,甜而不膩,阿禮定會喜歡。來,嘗一嘗。」說著,又把碗推回謝禮面前。
「不用。」謝禮站起身,難得地語氣冷漠,「我累了,想休息。」
沈予風輕笑一聲,聲線低沉,性感至極。他哪會讓美人就這麼走?沈予風不由分說地將謝禮橫抱起來,向床邊走去。謝禮低呼一聲,卻是沒有掙扎,反而伸出雙手摟住沈予風的脖子。
沈予風將懷中之人放在床上,隨後欺身壓了過去,謝禮被他禁錮在身下,無法動彈,只能撇過頭不去看他。
「阿禮,告訴我,是不是悅明和你說了什麼?」
謝禮:「明知故問。」
沈予風捏住謝禮的下巴,強迫對方和自己對視,「阿禮這是吃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