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橋雨都處在極度矛盾之中。他不能放任自家王爺繼續待在紅燈門,成為沈予風等人的玩物。現在臨王謝玄文還在紅燈門,只要去告訴他謝玄禮就住在離他不遠處的院子裡,謝玄禮就能立刻擺脫當下的困境,再次成為那個從來不會對他溫柔細語的攝政王。但同時,自己這個身份卑微的下屬也再無可能擁有他的機會。而且只要謝玄禮發現自己曾經試圖隱瞞他的身份,以他的性格給自己留一條全屍都算是仁慈了。
此時的橋雨已經別無選擇。
「謝郎現在不信我雖讓我傷心,也是情有可原。不知道謝郎可否跟我走?」
謝禮一愣,「走?」
「對,離開紅燈門,和我回去過我們原來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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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禮不置可否,橋雨看不懂他眼中的情緒,正當他以為謝禮不會回答時,謝禮卻突然笑了笑,「橋雨,你膽子未免也太大了一些。」
橋雨難以置信猛地瞪大眼睛,謝禮還是那眉若遠山,俊美無匹的容貌,只是那雙幽黑的眼睛陰沉地看向他,橋雨感覺一陣熟悉的寒意籠罩著自己,雙腿不受控制地軟了下來,瑟瑟發抖地跪在地上,「王……王爺?」
謝玄禮捏著橋雨的下巴,逼迫他與自己對視,「你還記得本王讓你進紅燈門是做什麼的?」
「打、打探紅燈門的一切消息,隨時向王爺稟告。」橋雨的嘴唇都在顫抖,面容因為恐懼變得慘白。
謝玄禮手下發力,湊過去在橋雨耳邊,緩聲低語:「本王問你,你早知我身在紅燈門,為何不告訴凌錚等人,反而獨自隱瞞下來,你究竟想做什麼?」
橋雨垂眸,「橋雨知錯。」
謝玄禮眯起眼睛,甩開橋雨的下巴,冷冷道:「如今情況特殊,本王姑且留你一條賤命。」
橋雨趴在冰冷的地板上,忍著眼淚:「謝王爺。」
「起來吧。」
橋雨戰戰兢兢地抬起頭,看見謝玄禮面無表情地坐在桌邊,猶豫了一下,爬到他腳邊跪下,「王爺,您的眼睛……」
謝玄禮淡淡道:「裝模作樣罷了。」
橋雨心中舒了口氣,「那就好,橋雨很擔心王爺。」
謝玄禮揚眉,「哦?是麼。」
橋雨把頭靠在謝玄禮膝蓋上,見他沒有推開自己,稍稍放鬆了一些,「是的,橋雨最愛王爺了。」
精明如謝玄禮怎會看不出橋雨的心思,被一個下屬喜歡上他也不介意,畢竟這讓走狗忠心耿耿的理由又多了一條。謝玄禮撫摸著橋雨的髮絲,問:「外面情況如何?」
橋雨搖搖頭,「橋雨不知,前幾日我和凌錚例行見面,他神情疲憊,但提及王爺時也說王爺正在府中養病。我怕誤了王爺的事情,也不敢告訴他王爺此刻在紅燈門。」
謝玄禮知道橋雨在說謊,並不戳破,只道:「你下次和他見面是什麼時候?」
「回王爺,是下個月十五。」
「你替本王帶封信給他。」
「是。」橋雨在謝玄禮掌心蹭了蹭,「王爺要繼續留在紅燈門麼?此刻臨王殿下也在此處,若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