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進來罷。」
謝玄文大步而入,他好似大病初癒的模樣,身形單薄,面頰消瘦,雙眼下一圈淡淡的青澀。見到謝玄禮,他喉嚨微動,鞠躬行禮,「皇兄。」
「三弟,許久不見。」謝玄禮神情寡淡,看不出喜怒,「三弟不在南疆好好待著,跑到紅燈門來作甚?」
「此次玄文南行本就是為尋找皇兄的下落,既然得知皇兄正在紅燈門,玄文豈有不來的道理?」謝玄文佯裝鎮定,他一路上山,每向前一步,心裡也更焦急一分,仿若全身的血液一下子都注入了心裡,煎熬得忍受不住。
謝玄禮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本王這次前來紅燈門只是臨時起意,三弟又是如何得知的?」
謝玄文不亢不卑,「玄文不知,我當時身在南疆王府,收到了一封匿名信,信上告知了皇兄的下落,我才日夜兼程趕來。」
「哦?三弟收到的信究竟是告知本王的下落,還是一封求救信?」
謝玄文沉默良晌,自知瞞不過謝玄禮,承認道:「兩者皆有。」
謝玄禮定眉定眼地看著謝玄文。兩人自幼一起長大,但他們都是話不多的性格,他幼時都跟在母后和皇兄的身邊,而由淑妃所出的謝玄文和貴妃獨子謝玄樂走得極近,故兩人雖是兄弟,交流卻不多,感情也頗為淡薄。
可謝玄文畢竟是他的親弟弟。
「三弟,現你已知道本王安然無恙,回京復命去罷。」
謝玄文不為所動,直直地在謝玄文面前跪下,「皇兄……」
「三弟!」謝玄禮毫不客氣地打斷他,「本王再給你一次機會,離開紅燈門,馬上回京。」
「我知道皇兄是為我好。」謝玄文垂著雙目,看上去比女子還要楚楚可憐,「但若我什麼都不做,我良心不安。」
「你能做什麼?」謝玄禮怒極反笑,「你以為你向本王求情,本王就會放過紅燈門,放過宮夕?」
謝玄文不明白為何謝玄禮在紅燈門一事上如此執著,「皇兄,紅燈門究竟做了什麼,你要將他們斬盡殺絕?」
「做了什麼?」謝玄禮冷笑道,「通敵叛國,該不該滅他滿門呢?」
謝玄文怔怔地瞪大眼睛,「通敵……不,怎麼可能!紅燈門不過只是一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