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以前小皇帝在謝玄禮面前如此哭哭啼啼,他少不得要斥責一番,但這畢竟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小孩,分別半年,說一點都不想他也是在自欺欺人。
謝玄禮伸出手輕輕摸摸小皇帝的腦袋,後者被安慰了,哭得更凶:「小叔為什麼這麼久才回來?是不想要阿彥了嗎?嗚嗚嗚嗚……阿彥再也不要和小叔分開了……」
站在一旁的太后也忍不住紅了眼眶,擦著眼角道:「玄禮,你終於回來了,哀家和皇帝都很擔心你。」
謝玄禮朝她微微頷首,態度算不上親密,甚至有些冷漠。他試圖把小皇帝推開,可對方使著勁往他身上蹭,怎麼推都要靠上來。謝玄禮忍無可忍,呵斥道:「夠了,不許哭!」
小皇帝立刻靜不做聲,咬著嘴唇,一抽一哽,模樣甚是可憐。
沈芍蓉看著心疼,「玄禮,阿彥他也是……」
「臣知道。」謝玄禮打斷她,「太后,天色已晚,還請帶著阿彥先去就寢。」
沈芍蓉一愣,只覺得此次謝玄禮歸來和以往變了不少,也不復曾經的親昵。以前的謝玄禮性子雖冷,對她和皇帝卻是難得的有耐心,想必是時時刻刻記著先帝對他的囑託。可現在……沈芍蓉見他神情疲憊,也不好過多追問,「那玄禮你也早些休息。」
小皇帝扯扯謝玄禮的衣角,「阿彥能和小叔一起睡嗎?」
「不行。」
「可是……」
「沒有可是。」謝玄禮冷冷道,」快去罷。「
小皇帝只好牽著母后的手,三步一回頭地離開勤政殿。
謝玄禮當夜就召集了所有的內閣重臣,勤政殿大門一夜緊閉,直到第二天謝玄禮才帶著眾臣離開。
謝玄禮回攝政王待了一天。他離府許久,一回來就聽說一名侍妾和侍衛暗通曲款,珠胎暗結,只覺得心力交瘁。那侍妾是先帝早年送到他府里來的,謝玄禮連名字都記不住,也從未碰過她,還要遭受這般對男人最大的侮辱,一氣之下賞了兩人三十板子,把人轟出府去。
草率地處理了府中事物,又交代了橋雨幾句,讓他好生照顧白雅,謝玄禮又入了宮。
他這次回歸,沈芍蓉痛痛快快地把政事甩給他,似乎一點都不留戀大權在握的感覺。在這之後,謝玄禮面對她的臉上稍微好了一些,偶爾還會喚她一聲「皇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