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予風面上神情狠狠抽了一下,耳邊嗡地響了起來,在紅燈門,他和謝玄禮第一次歡/愛,他說過這些,沒想到如今卻一字不差返還到自己身上。「好,好……」沈予風胸口血氣翻騰,明明笑著,聲音卻一點溫度都沒有,「我也該明白,往日臉軟心慈的阿禮早已死了,現在你是謝玄禮,堂堂攝政之王,高不可攀,又怎麼會屈尊生下這個孩子呢……是我太天真了……」沈予風不知道是在恨他,還是在恨自己,濃烈的愛恨交織在一起,把一張俊臉給折騰得扭曲。
謝玄禮內心隱隱發悶泛痛,那雙眼猝然投來,好似恨不得在他身上鑿開一個洞。「差不多就行了,」謝玄禮平緩道,「放開本王。」
沈予風攬腰抱住對方腰身,抬膝頂在謝玄禮兩腿之間,定睛看著他,兩眼眨也不眨,像是在看一個極其陌生的人。他臉色灰白,胸口劇烈起伏,嘴裡甚至有一絲血腥味,「謝玄禮,我就問你一件事。」
謝玄禮微微擰眉,輕一頷首,「你問。」
沈予風顫聲道:「如果是別人,你還會這麼做嗎?是不是因為我,因為恨我,你才不想要這個孩子?」
謝玄禮神色似有些茫然,他張了張唇,緩聲道:「是。」
「呵……」沈予風仿佛忍耐了許久,終究還是禁不住,啞然失笑。他鬆開謝玄禮,一邊笑著一邊後退,最後再深深看了他一眼,轉身大步離開。
謝玄禮看著他的背影,臉色不變,神情麻木,深深兩眼若一汪死泉,打開藥品,沒有絲毫遲疑地,仰頭飲下解藥。
白雅所言非虛,飲下解藥後,謝玄禮並未感覺到不適,也再也未發過情。而他肚子的東西,似乎就這麼悄然無聲地消失了,不過是一夜之間,他的小腹恢復了往日的平坦。謝玄禮很是滿意,特意問白雅想要什麼賞賜。
白雅毫不猶豫道:「請王爺放我出宮。」
謝玄禮不悅道:「這麼久了你還是不願留在京城,為本王效勞?」
白雅垂眸不語。
「罷,即是本王有言在先,你的要求本王都會滿足。不過,」謝玄禮話鋒一轉,「你也不必想著出去找宮夕,玩什麼重振紅燈門的把戲。本王可以明確告訴你,紅燈門已滅,任誰都救不回來。」
「王爺多慮了,此番出宮,白雅只想找一個世外桃源,不問世事。」
謝玄禮點點頭,「准。」
那日過後,謝玄禮再未見過沈予風,聽聞沈予風把自己關在房間裡閉門不出,有的時候他都忘記了那個人還在太興宮裡。直到有一天,太后來訪,她容光煥發,精神飽滿,一進門就道:「玄禮玄禮,我要介紹個人給你認識。」
謝玄禮朝門口望去,只見沈予風正牽著小皇帝的手踏過門檻,不由地眉頭一皺。
「玄禮你還記得予風嗎?你們小時候見過面的,」沈芍蓉笑眯眯道,「他這次是奉父王母妃之命來京城看我,居然不提前告訴我!真是一個大大的驚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