橋雨眼中隱隱有些笑意,「是。」
謝玄禮正欲回房,又想到了什麼,問:「對了,看你的身手竟和沈予風不分伯仲?」
橋雨困惑道:「屬下也覺得奇怪,以前在紅燈門中,沈公子的武功遠在屬下之上,除了宮夕,無人是他的對手。今日與他交手,卻沒有感覺到他半點內力。」
謝玄禮靜默半晌,似喟嘆,似自語:「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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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在王府里住了一日,謝玄禮就回了宮。路過海晏殿時,看到幾個宮女正低著頭掃著雪,不由地停下腳步,微微失神,總覺得那裡少了什麼。
大年三十,謝玄禮起得很早,帶著小皇帝前往勤政殿,開筆濡染翰墨,看著他一筆一划用墨筆寫下「政通人和,風調雨順」。太傅教導有方,小皇帝年紀不大,字卻寫得大氣磅礴,蒼勁有力,頗有當年武帝的風範。寫完之後,小皇帝仰起腦袋看著謝玄禮,「小叔,朕還有其他願望,可以寫下來嗎?」
謝玄禮摸摸他的頭髮,「晚上會在護城河邊放花燈,你倒時候再寫也不遲。」
小皇帝眼睛一亮,抓著謝玄禮的衣袖興奮道:「小叔小叔,把願望寫在花燈里,是不是就能實現了?」
謝玄禮狠心地打破小皇帝的幻想,「能實現你願望的,只有你自己。」
小皇帝聽得似懂非懂,垂著腦袋有些失落。
王爺和長公主們在大年初一之後會陸陸續續進宮,除夕之夜,只有太后,小皇帝,謝玄禮和謝玄樂四人一起過。在皇帝居住的正明宮中,擺放著金龍大宴桌,四人依次入座。此情此景,幾人都想到了去年除夕還和他們一起吃年夜飯的謝玄文,相顧無言,眼看這頓飯要被吃的寡淡無味,沈芍蓉勉強笑道:「等明年玄禮娶了王妃,怕是不能和我們一起過年了。」
謝玄樂立刻接茬:「皇兄你真的要娶那西域公主啊?」
謝玄禮低頭喝酒,看也不看他,「我不娶,你娶?」
「別別別,」謝玄樂連連擺手,「我雖然喜歡美人,但還是想把延王王妃的位置再多留幾年,萬一遇到更美更喜歡的呢。」
沈芍蓉被逗笑了,「說起來,哀家最近見了不少世家子女,閒來無事還列了一個排名,說起來徐尚書的千金不愧是京城第一美人,那姿色哀家見了也要自慚形穢,性情也是極好的,哀家本想留給予風,但予風畢竟還在孝期,再等一年也要耽誤了人家姑娘。玄樂,你有無興趣?」
謝玄樂還未回答,謝玄禮重重地放下酒杯,面色不虞,兩人面面相覷,不知道怎麼惹得他不高興,卻聽他對小皇帝道:「阿彥,今日的《心經》抄完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