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說,等小叔有了王妃,就不會待在宮裡同阿彥一起了……嗚嗚嗚嗚嗝。」
近來小皇帝個子躥高了不少,也不像年幼時愛哭鼻子,謝玄禮許久沒有見他哭得如此喪心,竟然還是因為自己,搞得他忽然有種自己是要給小傢伙找後娘的罪惡感。「你聽誰說的?」謝玄禮難得的耐心哄勸道,「就算有了王妃,在你長大前,小叔還是會時常進宮的。」
小皇帝又打了一個嗝,「真的嗎?」
謝玄禮擦去他的眼淚,「嗯。」
「那……那阿彥不想長大了。」
「胡說。」謝玄禮嘴上呵斥著,眼裡卻有一絲淡淡的笑意,「好了,別哭了。洗把臉,再去用膳。」
謝玄禮牽起小皇帝的手,正欲離開,餘光之中瞟見在枕頭下似乎藏著什麼,露出一個小小的白色的角。
「這是什麼?」謝玄禮隨手將東西抽出來,原來是一張宣紙,上面畫著一位美人。美人眉若遠山,勾唇淺笑,眼中蠻是柔情。謝玄禮愣了愣,問小皇帝,「這是……誰畫的?」
「是小舅。」小皇帝老老實實地回答,「小舅畫完之後送給朕了,現在是朕的。」
謝玄禮恍然,也對,除了那個人,又有誰見過他這般溫柔的模樣?
小皇帝踮起腳尖,試圖夠到那副畫,不知為何有些著急,「小叔,你把畫還給朕。」
謝玄禮緩過神來,把畫折好放入袖中,「不行,我沒收了。」
小皇帝睜大眼睛,「可是,這是朕的。」
「畫裡畫的是我,這就是我的。」謝玄禮說完,忽然覺得頗為好笑,自己怎麼這般幼稚,居然和一個孩子爭執起來。
「小叔你騙人!」小皇帝振振有詞,「小舅說這不是你,是另外一位名叫阿禮的美人哥哥!」
謝玄禮沉默下來,只覺得胸口似有一片烏雲,牽扯著他,讓他莫名地焦躁不安。
這是怎麼回事?長相思明明已經解了,為何他還會有這些讓人不愉快的反應。
謝玄禮特意招來劉太醫,一番望聞問切後,劉太醫小心翼翼道:「王爺體內餘毒已清,一切安好。」
「那為何本王近來夜不能寐,白日也常常胸悶氣短,茶飯不思?」
劉太醫稍加思索,道:「王爺身子畢竟傷過根本,平日裡應比常人更加注意。臣開一副安神助眠之藥,王爺用了應會好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