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下不知。」
「什麼都不知,本王要你有何用?!」
盛永安有些茫然,他好像沒有收到要跟蹤沈予風的命令?
過了片刻,謝玄禮才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語氣緩和些許,「你們留下喝杯喜酒,過幾日再出京。」
兩人立刻道:「屬下賀王爺大喜!」
正月十九,雪化了,是一個晴朗的日子。這日,謝玄禮大婚。
謝玄禮雖然常住宮中,到底攝政王府才是他名正言順的家,大婚自然也要在王府內舉行。他一早就換上了大紅直直喜服,頭戴頭戴銀冠,腰系玉佩,金繡繁麗,顯得極致尊貴優雅。
徐德海在一旁看得欣喜,忍不住讚嘆道:「王爺實在是天人之姿,過去王爺甚少穿這般艷麗的顏色,今兒個一瞧,倒是讓人驚喜得很。」
「紅色麼,」謝玄禮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似有些出神,「本王……不喜歡。」
徐德海笑著勸道:「今日王爺大婚,不得不穿這大紅喜服,以後王爺想穿什麼就穿什麼。」
謝玄禮身份尊貴,無需自己去使館迎親。自然也不知道京城的主幹道早已人山人海,西域公主入鄉隨俗,坐在流光溢彩的喜轎上,身後跟著浩浩蕩蕩的送親隊伍,十里紅妝,,滿城皆慶。
王府從門口到新房都鋪上了紅錦的地毯,連樹上都披著胭脂紅的紗幔。建府以來,王府還未辦過喜事,下人們都熱切期盼著這一日的到來,連冬日的寒冷都似被這片喜氣洋洋吹散。只是往常掌管內院事物的橋雨不見了蹤影,聽說是被王爺遣出府幹活去了。
外頭喊了一聲「吉時已到」,謝玄禮緩步走出,看著那頂紅色的轎子落下,素未謀面的西域公主頭戴喜帕,窈窕身姿包裹在緋羅蹙金刺五鳳吉服內,紅得甚是刺眼。
謝玄禮伸出手,張開手心,那公主身形一頓,接著把自己手緩緩放在其上。
喜宴從晌午一直持續到晚上,皇親貴族悉數到場,太后也譴來內官祝詞送禮。眾人齊聚一堂,觥籌交錯,熱鬧非凡,而宴會的主人卻靜坐在主席,寡言少語。有幾個大臣喝了些酒,壯著膽子過來灌他酒,卻被他一記冷眼,掃得瞬間酒醒,落荒而逃。
只要謝玄樂帶著三分醉意,在眾人驚恐的目光下,攬住謝玄禮的脖子,「洞房花燭明,燕余雙舞輕……來,皇兄,小弟敬你一杯!」
謝玄禮絲毫不為所動,「拿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