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秦樓分為兩層,一樓都是些頗有財氣的江湖中人,二樓則冷清很多,小廝帶著二人來到二樓的雅間貴座,「公子想吃些什麼?」
「來幾道曲高城的當地菜餚,再上一壺酒。」
不一會兒,就有小二端著玉盤上來,擺上數道色香俱全的菜餚。此時,一樓的戲台也有戲子登台,戲腔婉轉吟哦,撥人心弦。沈予風聽了一會兒,笑道:「這戲子倒是唱功及佳,比我以前在南疆王府里聽的還要好上不少。」
謝玄禮替沈予風倒了杯酒,「你若是喜歡,我就把人送去南疆王府,你便能天天聽見。」
沈予風笑容微斂,看著謝玄禮將斟滿酒的酒杯推到自己跟前,「王爺好大本事,是不是我喜歡誰,王爺都能替我弄來?」
「只要你說。」
沈予風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對方始終無甚表情,認輸般地說:「王爺若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幫忙,直言便可。」
謝玄禮手指一僵,整個人都緊繃起來,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確實。」
沈予風早就料到,撐著下巴,悠悠地望向謝玄禮,「王爺你這也太過分了。」
謝玄禮眉頭微蹙,語氣艱澀,「此事事關重大,還望世子聽我一言,助我一臂之力。」
「我不是這個意思。」沈予風嘆了口氣,「我曾說過,你讓我做什麼都願意,更別說你今日對我這般好。為了你施捨的這一點點好,上刀山,下火海,我都在所不辭。」
這些甜言蜜語沈予風倒是信手抓來,不過看他表情嚴肅,也不知道話中有幾分真,幾分假。謝玄禮抿了一小口酒,娓娓道:「天機營已查到,當日我在南疆遇刺一事,和武林盟有密不可分的關係。」
沈予風臉上閃過一次詫異,「武林盟不過是區區江湖門派,怎敢與王爺作對?」
「你我所見略同。」謝玄禮輕一頷首,道:「此案背後一定另有隱情。無奈武林盟就像一道密不透風的牆,天機營派了許多人手都無法將其攻破,最為奇怪的是,那些人混進武林盟之後,再也沒了音訊。」
沈予風思忖片刻,道:「此事卻是蹊蹺,我前陣子去武林盟拜訪過幾日,並未看出什麼不妥之處。」
「武林盟之人戒心很強,想要真的打入其內部,免不了要用一些歪門邪道。」謝玄禮話音一頓,凝視著沈予風,仿佛正在經歷著一場天人交戰,嘴唇輕啟,「我記得,你與武林盟少盟主燕啼蕭有一段舊情。」
沈予風臉色驟變,一雙眼跟要吃人似的怒瞪著謝玄禮,冷聲道:「你什麼意思?」
謝玄禮強迫自己對上沈予風的目光,「本王要你,接近燕啼蕭,假意與之歡好,深入武林盟……」
「我做不到。」沈予風兩眼泛紅,尚存一絲理智,隱忍道:「我與燕啼蕭恩怨已了,況且他已有家室,不可能與我再續前緣。」
